回手從晨晨頭上拔下發(fā)簪,拿出打火機,給發(fā)簪消毒。
然后抓著方欣愛的手指,挨個指頭尖放血。
方欣愛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大叫:
“你瘋了!賤人!別碰我!”
“救命!”
“有人要殺我!”
方欣愛掙扎得太厲害,樂意儂扎到中指的時候,扎歪了,不小心扎到了指甲縫里。
她立刻皺著眉頭,狠狠給了方欣愛一個耳光。
“把嘴閉上!”
“想讓所有人看見你這幅鬼樣子,怕別人都不知道你勾引未婚夫的哥哥不成,被扔在房間里自讀?”
“到底是我賤?還是你賤?”
“我在給你放血,緩解你的癥狀,放的及時待會能讓你像個人一樣自己從房間里走出去!”
“還是你想等顧天珩把醫(yī)生叫來,讓所有人看著你被擔架抬走,鬧得人盡皆知?”
“現(xiàn)在外邊宴會還沒結(jié)束,你要是再鬧,我就給你拖到會場中間去,讓你轉(zhuǎn)著圈把臉丟干凈!”
方欣愛被打蒙了,又被樂意儂一頓嚇唬。
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乖乖讓她扎。
十個手指都扎完,浸入冷水里,汩汩流著血。(劇情需要,不做醫(yī)療指導,如有不適請及時就醫(yī)。)
方欣愛渾身顫抖,鼻涕眼淚流了一臉,一邊抽泣,一邊警覺地盯著樂意儂問:“你為什么要幫我?”
樂意儂撩起眼皮,看向方欣愛。
“你是想問,你從小到大在學校散布我是家里女傭的孩子,引導同學疏遠我,霸凌我。
害我離婚,失去丈夫,又攛掇樂立昌喂我吃藥,把我送去陸家。
我為什么還要救你,是吧?”
方欣愛的眼中露出一絲慌亂,在冰涼的水里打了一個寒戰(zhàn),驚恐地盯著樂意儂。
“就當是為了方欣陽吧。”
“他的人生還沒有正式開始,他還有前途,不該有這么丟人現(xiàn)眼的姐姐。”
“你以為海城有多大?”
“你會害他抬不起頭來,被人指指點點。”
方欣愛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被樂意儂罵得嗚嗚哭。
她雖然一直欺負方欣陽,但是方欣陽是她唯一在乎的弟弟。
如果不是樂意儂的話,她都沒想過今天的計劃如果失敗了,會給家族和親人帶來什么樣的輿論影響。
方家估計會徹底放棄他們這一支,樂家也會重新陷入輿論漩渦中,方瑾也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怎么會這樣?
從小到大她都是聽媽媽的話,沒做錯過任何事啊?
方欣愛感覺自己被樂意儂繞進去了,警覺的看過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樂意儂翻了一個白眼,讓她自己體會。
“你說呢?”
方欣愛表情絕望,強行裝出來的幾分警惕碎了一地,化作驚慌。
“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剛剛跑出去的,不是顧瀛洲,是阿珩對嗎?”
她雖然沒看清,只聽那男人說了一句話。
但是那聲線太熟悉了,她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顧天珩的聲音。
那個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來,顧瀛洲應(yīng)該坐在輪椅上才對!她怎么糊涂成這樣!
現(xiàn)在一切都毀了!
“我完了!”
方欣愛咬著嘴唇流眼淚,突然又搖了搖頭。
“不!是服務(wù)生送錯了紙條,顧瀛洲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還有機會!”
“噗嗤~”
陳晨忍不住笑了出來。
方欣愛帶著幾分被冒犯的不悅,抬眸對上陳晨。
“你笑什么?”
這女人她見過,上次在婚紗店和婚戒店里,就是這個女人和樂意儂在一起,濃妝艷抹,不三不四的。有什么資格嘲笑她?
陳晨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垂眸問她:
“你猜顧天珩是從誰手里拿到的紙條?”
“就憑你這智商,顧瀛洲那樣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高嶺之花你也敢碰?誰給你的勇氣?”
陳晨彎下腰,在浴盆旁邊蹲下來,直面方欣愛憤恨不服的眼神,對她挑了挑下巴。
“你給顧瀛洲寫情書的時候,是不是沒署名啊?”
“顧瀛洲把你寫給他的情書,全都塞給顧天珩了。”
陳晨笑的輕佻,可她的御姐嗓音給人的壓迫感卻十足。
“顧天珩那個傻子感動壞了,他對你可真的是真愛啊!”
“你幾封情書就把我寶貝一年的辛苦照顧漫過去了,說什么也要和她離婚跟你在一起。”
方欣愛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血也不放了,一邊哭一邊指著陳晨嚷嚷:
“你胡說八道!你出去!你給我出去!”
“愛信不信!誰愿意在這兒待著!”
陳晨站起來,扭著細腰走出浴室。
方欣愛情緒稍緩,眨巴著眼打量著樂意儂,嘴唇緊繃著,幾度努起,又咬住,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樂意儂原本盯著手機倒計時,等著放血的時間。
聽到這句“對不起”,撩起眼皮看向方欣愛。
“我不該破壞你和阿珩的婚姻。”
“當初……就算你不嫁給他,我也不愿意和殘廢的他結(jié)婚。”
“我可沒有那么偉大。”
方欣愛放了不少血,神志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嗓音不再撩人,而是像平時一樣嗲嗲的,天生自帶撒嬌屬性。
“男人應(yīng)該有能力照顧妻子再娶妻,沒能力就別禍害人。”
“當時你嫁給他,我心里挺慶幸的。”
“他現(xiàn)在,肯定,恨死我了,不會再原諒我了,你要是還……”
“呵。”樂意儂笑了,“阿珩可不是你穿過的舊衣裳,不喜歡了就扔給我。”
“我也不是廢品回收站,什么破爛都要。”
方欣愛扒著浴池邊,還想再勸勸。
“他只是一時把你忘了,如果他記得你……”
“他沒忘,他從來就沒失憶過。”
樂意儂打斷方欣愛,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從來沒有失憶過?”
“就是你腦子里猜到的那樣,他沒有忘記過你,也沒有忘記過我,他的兩次失憶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