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也不是誰都可以,你選的這個雖然有點臭,但是笑起來很像。”
被扶起來的服務員,不自覺地聞了聞自己身上,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捂著臉跑出了包廂。
就因為那女人有那么一點像她,他就能忍著惡心跟她喝酒,甚至接吻也愿意,顧瀛洲根本不是毫無影響,這個人內里早就已經瘋了!
陸彥修好像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塌房了,一直崇拜的無所不能的殺神一樣的人也有窩窩囊囊的那一面,莫名來了火氣,坐在輪椅上揪著顧瀛洲的領子。
“躲在包間里玩假貨有什么本事?”
“真貨就在樓下,左擁右抱,你沒看見嗎?”
“你睜開眼睛看看!剛剛那個假貨有哪點像她?”
“連她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了!”
“我算看錯你了,你還不如我哥了!好歹我哥有出息!”
“樂意儂都比你強!人家現在把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一個月之間就轉型成功了,昨天還上電視接受采訪!風頭快要蓋過三年前的你了!”
“不就是離個婚嗎?”
“你有本事就追回來!”
“沒本事就把人忘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全海城沒人知道顧瀛洲結過婚,更不要說離婚了。
程琛和梁佑瑱都頗為驚訝地盯著顧瀛洲。
他從單身沙發里站起來,輕易地掙脫了陸彥修的束縛,整了整領帶,垂眸看著陸彥修的眼神輕蔑。
“你還不夠資格教訓我,想教訓,讓你背后的人親自來!”
“既然不守信用,還管我死活?”
顧瀛洲撂下這句,推開門就走。
……
一樓大廳,VIP卡座。
“寶貝,有我在,喝一點沒事,醉了也不怕。”
陳晨遞給樂意儂一杯粉紅色的雞尾酒,她們跳累了,坐下來休息。
樂意儂纖細瑩白的手,接過那一杯粉紅色的酒,很聽話地一飲而盡。
美麗的天鵝頸,玫瑰花瓣一樣嬌艷欲滴的唇,粉嫩的酒緩緩流入口中,長長的睫毛垂著,目光迷離看向遠方。
周圍卡座里的視線,忍不住往樂意儂的身上瞟。
她美得灼人,是男女通殺的美。
陳晨滿意地看著她手里的空酒杯,由Jason接過放到一邊,Mark剝了一顆葡萄遞給陳晨嘴邊。
陳晨伸著她藍色美甲的食指隨手指了指樂意儂身邊的兩個男模,“你倆,給樂總放松一下頸肩,眼力見兒呢?”
又用下巴尖指了指桌上的瓜子,Mark立刻捧了一把到她手心里。
陳晨揉了揉Mark的頭發,笑著皺了皺鼻梁,輕挑了一下Mark的下巴算作夸獎,嗑著瓜子,數落樂意儂。
“你見過哪個總裁工作像你這樣拼命的?好家活,我今天一見你,臉都菜色了,就這么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一杯酒下肚,樂意儂的小臉白里透著粉,班氣被驅散了大半。
兩個男大一個錘背,一個松筋骨,樂意儂的臉上有難得一見的享受表情,像個曬太陽的貓兒一樣伸了伸懶腰。
“哎~L&F底子太差了,欣陽要忙游戲開發,而且他還上學呢,方欣愛的腦仁只夠做她自己感興趣的3D動畫,根本無心經營,我不干誰干?”
“你弟弟也就罷了,方欣愛從小到大那么欺負你,你是圣母嗎?心這么大,怎么還能容得下她?”
“公司反正也得用人,用誰不是用?她在美國技術學得還不錯,為了男人沒拿到畢業證書就跑回來了,工資還能給低點,不用白不用。”
“噗嗤”陳晨總能被樂意儂的清純外表下的黑心肝逗笑,“你就是嘴硬!”
樂意儂聲音懶洋洋的,“我親人不多,所以每個都會給足他們機會。”
“方欣愛雖然從小到大都把我當做假想敵,好在她能力有限,壞的也不透徹,對我造成不了什么實質性的傷害。我可以容忍她,順手給她指一條明路,總比真的一輩子被她媽毀了強。”
樂意儂錘了錘自己的后脖頸,正在捏肩的Juasua立刻會意按了過去。
“做企業得用人,不能和從前一樣單打獨斗,我也需要好用的團隊,總不能一直像現在這樣,早晚得把我累死。”
陳晨瞇著沉重的假睫毛看向樂意儂,這一刻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蔣楠的影子。
站在高處,隨手擺弄凡人的命運。
難怪蔣楠最喜歡樂意儂,因為她最像他。
“真不是因為男人?”
陳晨挑眉不信,樂意儂閉上眼不回答。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嫁給顧瀛洲的時候和自己說好了不動心,不動心就能過一輩子。
顧瀛洲是個不錯的搭檔,要顏有顏,要錢有錢,還愿意信任她,支持她的事業。
可是,當她親耳聽到周助理說,顧瀛洲喜歡她很多年,守護她長大,卻又因為顧天珩癱瘓了,就把自己讓給了顧天珩。
她就覺得可笑。
她是個梨嗎?
兩兄弟還謙讓起來了。
這種被蒙在鼓里做傻子的感覺,是樂意儂刻在骨子里最厭惡的。
有了從小被崔梅洗腦的經歷,長大之后的完全體的樂意儂對這種以愛之名,操控他人生活的行為,深惡痛絕。
即便顧瀛洲沒有把她讓給顧天珩,她也不會被這種所謂的“默默守護”而感動。
更不要說他明明喜歡她,卻愿意把她拱手讓人。
又在她已經愛上顧天珩的時候,親手設計了一切,一步一步引誘顧天珩和她離婚。
顧瀛洲的所作所為,精準踩中了樂意儂每一個雷點,簡直可惡至極。
她才不相信顧瀛洲對她的感情,占有欲和愛是不一樣的。
人會為了占有欲,多年謀劃,等待一擊致命的時機。
但是愛是忍不住的,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都忍不了。
當她愛上顧天珩的時候,是愿意想盡辦法對他好的。
即便他突然沒有緣由地離家出走,她也愿意放下尊嚴,低聲下氣求他回家。
真的愛,會徹夜難眠,會抓心撓肝的心痛,怎么可能忍得住?還能讓給別人?
“為什么非要離婚呢?”
陳晨突然發問,“我看你這回的前夫挺好,純做工具人也是好的,男人不就那么幾個功能?你還真指望一個上市公司千億身家的總裁能拿得出來什么真摯的愛情?”
“你就是被我和蔣楠保護得太好了,還不知道金錢對人的腐蝕,你看看我,還相信愛情么?”
“你很快就會和我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