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夠能干嗎?你還想讓他干什么?”
“你!?”
莊雅婷保養(yǎng)得體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她指著樂意儂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剛要說話,看到樂意儂身后顧天珩走了過來,咬住下唇把話咽了回去。
“媽,你來了。”
“我來給你爸送湯,你們兩個是一起來的?”
“嗯,我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談,意儂說來看看爸,我就跟著一起來了。”
“哦,是這樣啊。”
莊雅婷的視線掃過樂意儂,錯身而過的時候才收回緊張的打量。
“走吧,我請你吃個飯,有些話和你說。”
樂意儂沒有拒絕,自從上次兩個人說清楚,顧天珩幾乎不會主動聯(lián)系她,即便生意場上遇到了也都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再也沒有過逾矩的行為。
樂意儂選了一家云南酸湯火鍋,推開飯店的大門,那股子嗆人的酸味兒就往鼻子里邊鉆。
“你口味變重了,從前沒見你這么喜歡吃這種酸辣的口味。”
樂意儂剛夾了一筷子肉,沾進(jìn)調(diào)料里。
“哦,那是因為從前你是個病人,我要隨著你的口味吃,其實我從小就喜歡酸辣的口味,只不過我做的都是你們愛吃的口味而已。”
顧天珩眉毛稍稍抬起,若有所思地沉默,然后笑了笑。
“看來的確是我不夠資格。”
樂意儂又從鍋里撈出一團(tuán)綠色蔬菜放在自己醬料碟里,吃得津津有味。
“你也不用太自責(zé),愛一個人是要學(xué)習(xí)的。”
“你信不信,你今天走出這個飯館的大門,若是喜歡上哪個女孩子,一定會關(guān)注她喜歡吃什么,記住她的口味。”
顧天珩被樂意儂的說法逗笑,他很難想象自己還會愛上哪個姑娘。
兩次愛上的人,都錯過了。
他無奈搖了搖頭,看樂意儂的胃口很好,耐心地等著她吃完。
樂意儂被顧天珩這樣盯著,有點吃不下去,她歪著腦袋問:
“你不是說有話對我講?怎么半天不說?”
“我怕你聽了會沒胃口,看你吃得這么香,不忍心打斷你。”
“沒事,什么話,你說吧。我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還沒有什么能耽誤我的好胃口,人再難過也要吃飯。”
顧天珩拿出手機(jī),點開相冊,放到樂意儂面前。
照片上面是顧瀛洲坐在輪椅上,陪著田曉雯在M國的一家私立孕嬰機(jī)構(gòu)里,似乎是陪著來產(chǎn)檢。
田曉雯扶著腰,肚子圓滾滾的,臉上也有些浮腫,看起來很是辛苦。
“這是我朋友在美國拍到發(fā)給我的,我哥有和你說他去M國是干什么的嗎?”
樂意儂猜到顧瀛洲是和田曉雯一起去的美國,也想到顧瀛洲會把田曉雯安頓在美國生孩子。
但是真的親眼看到,是完全兩種心境。
她攥著筷子的手指用力到有些發(fā)疼。
如果只是被威脅,他完全可以把人送到,錢給到位,就回來。
可是他去了那么久,還親自陪著田曉雯去產(chǎn)檢。
樂意儂咽了一口口水,左手輕輕摸了一下小腹。
不行,她還沒吃飽。
吃飯要緊。
樂意儂又往鍋里下了半盤子肉,才抬起眼皮問顧天珩:
“你想告訴我,他是為了陪田曉雯生孩子才去的美國?”
樂意儂如她所說的一樣鎮(zhèn)定,什么也不能打擾她吃飯。
“不僅如此,我朋友說我哥正在M國接受調(diào)查,我是擔(dān)心他。”
聽到顧天珩這句話,樂意儂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解的看向顧天珩。
“接受什么調(diào)查?”
“也是我朋友看到的,他被警方帶走,坐在警察的車?yán)铮稚线€帶著手銬。”
“我打電話問他,他不肯說。”
“只說讓我不要擔(dān)心。”
“他還能陪田曉雯去產(chǎn)檢,至少人身自由沒有受到限制。”
“我以為你會比我知道的多一些。”
相較于顧瀛洲陪田曉雯去產(chǎn)檢,她更擔(dān)心他接受調(diào)查的事,她斬釘截鐵:
“那孩子不是他的。”
顧天珩不知道她哪兒來的自信。
“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樂意儂取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自信笑著回答:
“因為我眼光比你好,看人比你準(zhǔn)。”
顧天珩苦笑。
“你確定要聊這個?”
樂意儂想到曾經(jīng)也愛過眼前的男人,想過和他過一輩子,也低頭苦笑了一下。
“我們走不到一起,并不代表你不好。”
“你還是很好的人,將來也會成為很好的丈夫,我看人還是準(zhǔn)的。”
樂意儂拿著包站起身。
“不聊了,我先走了,謝謝你請我吃飯,告訴我顧瀛洲的近況。”
“也謝謝你知道擔(dān)心他,不是單純的來告狀。”
“算你哥沒有白疼你,你長大了,我很欣慰!”
樂意儂說這話的時候,還拍了拍顧天珩的肩膀,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大嫂的位置上。
顧天珩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但是沒想到會是今天。
剛看到大哥陪著別的女人去產(chǎn)檢的照片,樂意儂還能如此鎮(zhèn)定如此堅定,他有預(yù)感他們兩個是沒有人能拆散的。
樂意儂對于顧瀛洲陪田曉雯去產(chǎn)檢的事,感到非常生氣,心里憋悶,于是決定單方面懲罰顧瀛洲。
她決定不再回復(fù)顧瀛洲的信息,也不接他的視頻電話。
一開始顧瀛洲以為她很忙。
后來開始瘋狂地用信息轟炸她。
“老婆,你怎么了?”
“老婆,我好想你,你為什么不說話?”
“老婆,理理我。”
一開始,顧瀛洲一天要發(fā)上百條信息。
后來變成一日三請安。
慢慢地變成一周一發(fā)。
……
樂意儂很久不回一次樂家別墅,今天樂立昌給她打電話,好聲好氣地讓她回家吃飯。
一進(jìn)門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方瑾已經(jīng)從方家回來,面對樂意儂也終于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逼著自己有了些笑臉。
“意儂回來了啊,飯剛做好,你就到了,要不說你有福氣呢。”
樂意儂笑意不達(dá)眼底,福氣她可是一點也沒有,從小被防范,被區(qū)別對待長大的她要是都能算有福氣。
真不知道這樣的福氣她要不要。
轉(zhuǎn)到餐廳見飯桌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
看穿著非富即貴,不是普通人,看年齡三十上下,四十不到的樣子,戴著眼鏡,挺斯文。
樂立昌一見她就站起來,那個男人也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這是付天明,付家二公子,剛從德國回來,付家的歐洲市場都是二公子拓展的,以后二公子要把精力放在國內(nèi)了。你們都是事業(yè)型,又是同齡人,應(yīng)該有很多共同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