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絕大多數股份早就被顧瀛洲轉到自己名下,CG集團的實控人不是她嗎?
實控人代表,難道指的是顧瀛洲?
“查一下現場照片和視頻,立刻,馬上!”
樂意儂這樣吩咐著,自己也加快腳步回到更衣室拿到手機和平板,和Mandy找了個房間全網搜索現場情況。
很快樂意儂就看到了出事后,槍戰現場的照片。
現場一片狼藉,一輛豪華轎車翻倒在路邊,旁邊草叢里有一輛電動輪椅倒在泥地里。
樂意儂的心驟然揪在了一起,臉色瞬間慘白,幾乎要從座位上跌下來,將將被Mandy扶住身形。
“樂總,你怎么樣了?”
“整理一下材料,明天一早我要去辦簽證?!?/p>
“好的,樂總,你臉色不太好,我開車送你回家吧?”
一路上由Mandy開車,樂意儂反復撥打顧瀛洲的視頻電話,始終也沒有人接。
最后一次撥過去,是被掛斷的。
能掛斷,證明對面有人,樂意儂馬上又撥回去。
這次視頻電話被接通了,只有聲音,沒有圖像。
“樂意儂?是你嗎?顧瀛洲在ICU,想見他最后一面就快點過來,否則……”
“田曉雯!你說清楚,顧瀛洲怎么樣了?”
田曉雯話說一半,語音通話就中斷了,后面任憑她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
樂意儂心急如焚,小腹傳來一陣墜痛感。
她摸著心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緊張會讓人失去判斷,做出最糟糕的決策。
她打開置物箱,翻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又迅速掐滅。
咳嗽著打開車窗放空氣進來,把煙味沖淡。
Mandy從后視鏡里,看了樂意儂一眼。
“您又不抽煙,怎么身邊還總帶著煙,時不時地點上一支?難不成是喜歡煙味嗎?”
“習慣了。”
煙盒里還有最后三支煙,樂意儂把煙盒捏在手心揉碎,團成一團。
車子還離著別墅有一段距離,粥粥就興奮地隔著院墻跳起來,在院墻上露出兩只耳朵和大鼻頭,一蹦一蹦的發出歡迎的叫聲。
樂意儂一下車,粥粥就搖著尾巴根兒撲到懷里,圍著樂意儂轉圈圈。
“粥粥可真是討人喜歡,他一定很愛你?!?/p>
Mandy看著粥粥盛大的歡迎儀式,感慨了一句。
樂意儂腳步頓了一下,蹲下來把粥粥摟在懷里抱了抱,還是臭臭的小狗味道。
粥粥借機舔了兩口樂意儂的臉頰,舔得樂意儂臉上全是口水泡泡,還哼哼唧唧的,尾巴根搖到飛起。
樂意儂用手背蹭著臉頰上的口水站起來。
“麻煩你加個班幫我把需要的資料準備齊全,明天一早陪我去辦簽證,你也一起辦,陪我去一趟M國?!?/p>
“好的,樂總?!?/p>
Mandy害怕自己磕的CP要BE,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開車離去。
樂意儂牽著粥粥回到別墅里,第一時間打開電腦查看郵件。
郵箱里空蕩蕩的,沒有新郵件。
最后的希望破滅,樂意儂被巨大的不安和恐懼籠罩。
顧瀛洲的枕頭已經味道很淡了,淡到不能讓她安定下來。
這一晚又是噩夢不斷,樂意儂早飯沒吃兩口就和Mandy一起開車去了大使館辦理簽證,過程比想象的要順利。
只是在翻看樂意儂材料的時候,對面的簽證官表情古怪,眉頭緊鎖著反復看了她好幾次,又打電話求助,又找了旁邊同事詢問確認。
樂意儂聽不清他們之間的對話,憑借聽到的只言片語和嘴型,似乎是她在美國涉及什么重大的稅務問題。
場面看起來很緊張,樂意儂懷疑自己簽證辦不過去了,走出大使館的時候憂心忡忡和對面的人撞了個滿懷。
“意儂,怎么是你?你來辦簽證?要去M國嗎?”
“學長?好巧,你也是來辦簽證的?”
“你怎么來了?”Mandy也剛辦完,從里邊走出來,正看到鄒晉安和樂意儂在說話。
Mandy問得很不客氣,甚至有些不耐煩見到鄒晉安似的。
樂意儂立刻捕捉到兩人之間異常的氛圍,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這兩個人一定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些什么。
鄒晉安表情壓抑看了一眼突然很冷漠的Mandy,對樂意儂說:
“意儂,一起吃個飯吧?”
“好啊。”
樂意儂一口答應了下來。
已經面試了簽證官,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有結果,現在除了等著,她什么也做不了,早上沒怎么吃飯,這會兒身體反應過來早就餓了。
樂意儂選了一家火鍋店,點了個鴛鴦鍋,服務員端著鍋過來的時候,特意讓服務員把紅鍋朝向自己。
Mandy都驚訝地看了樂意儂一眼,顧總在M國那邊生死未卜,樂總胃口未免太好了一些。
難道是磕了假CP?
菜都上齊了,等著火的功夫,樂意儂問鄒晉安:
“顧氏那邊的實驗怎么樣了?陸彥修的介入治療順利嗎?”
“挺順利的……”
鄒晉安欲言又止,看向Mandy,Mandy別扭地看向窗外。
鄒晉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突然說:
“之前我被人陷害了,差點耽誤了實驗,還好后來調查清楚了,我是清白的,這才及時給陸彥修做了第二次手術?!?/p>
樂意儂眉頭一跳,腦子里有一根線突然繃緊了。
鄒晉安那句“我是清白的。”分明是對Mandy說的。
樂意儂腦子里立刻對于鄒晉安被陷害有了預判。
“學長,你是什么時候被人陷害的?怎么陷害的?”
鄒晉安是被人下了迷藥,以嫖客的身份當場抓到拘留所的,人到警局的時候都還是迷糊的狀態,第二天才完全清醒過來。
原本是拘留十五天,后來在第五天的時候突然被放了出來。
說是誣陷他的那個女人自己承認了。
整件事既詭異又莫名其妙,鄒晉安不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被陷害又被放了出來,甚至懷疑過會不會對方想要害的不是他,搞錯了目標,才會把他抓起來,又放了。
可是樂意儂卻有了更合理的推測,鄒晉安被放出來的時間,剛好是顧瀛洲出國的第二天。
再往前一天,顧游夜里突然住院,顧瀛洲半夜趕去醫院,然后陳晨讓她隔空捉了個奸。
這幾件事之間看似毫無關系,卻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似乎有人在背后操控著,一步一步逼著顧瀛洲去M國。
“學長,如果你一直被關著,陸彥修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