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哪里聽得懂,只知道主人指著床榻“瞪”自己,它仰著腦袋愣愣地看著,原本半瞇的眼睛徹底睜開,瞳孔也迅速變大。
謝珩玉伸手蓋在它的眼睛上,小福的天黑了。
他手上就跟沾了蒙汗藥似的,白花花一只小身板往床上一倒,不多久就睡著了。
謝珩玉松開手,看著它睡著了,半點沒有要醒來的痕跡,于是又開始等她醒。
時間一點點流逝,福寧睡著的時候天都亮了。
她困倦地躺在榻上,中途沒睜眼分辨身下的床榻還是不是自己閨房里的那張。
恍惚間,周身被一股漸起的暖意所包裹,后背、腰上都帶著燥熱,熱得她頻頻皺眉,于睡夢中看到了話本傳說中的祝融。
頭頂上,久違的不屬于趙家的冰塊被木風扇吹出涼風,使得她腦門幾根白毛來回飄蕩,暫時制住了她心底的躁意。
一冷一熱,她還是擰著眉,因為夢到了祝融和共工大戰。
她嚇得一個激靈,醒來時全身都抖了一下,抬起的爪子往眼前拍去。
粉色的掌心啪的一下拍在——
誒?
福寧睜開眼,看見眼前閉著眼睛的人臉,心道,謝珩玉又抱著小福睡覺了。
此時她的爪放在男人的側臉上,還沒有拿下來。
她睜著大眼睛,看著謝珩玉緩緩睜開眼,他平淡無波的眼眸,沒有一絲生氣,好像被打臉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但福寧遭不住他看,尤其在得知他有要娶自己的意思,她迅速撤回爪子,從被窩里挪動出去,離他遠些。
謝珩玉也不困了,就看著她一點點挪出去,等她挪到床榻邊緣要往下跳的時候,他長臂一伸,捏住她的后頸,將她扯進被褥里。
一眨眼功夫,福寧就回到了起點,她仰頭,對上他仍舊平淡的眼。
???
她還就不信了,再次出被褥,吭哧吭哧從被褥的小山丘上翻過,到床沿邊的時候,又被提溜回去。
哪怕謝珩玉看著再平淡,福寧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了,拿她當解悶的玩具呢?!
哼,她不動了。
謝珩玉清楚地看見她瞪自己一眼,然后背過身,整個鉆進被窩里,也不怕悶著她自己。
他倒是看不見她了。
謝珩玉原本沒打算抓住她,斜倚在榻,看著她在錦被間撲騰很有意思。
他低頭看著被窩里凸起的那一塊,猜測這小鼓包要往哪跑。
隨即,便覺一團綿軟爬上了他的胸膛。
那小小的、帶著肉墊的爪子隔著薄薄寢衣落下。
被窩里的福寧打算給他點顏色看看,爬到他身上,隔著他的寢衣往他肩頭咬。
帶著試探和莽撞,殊不知踩得某人心口發緊。
一股陌生而奇異的酥麻快意,自被觸碰之處竄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尖尖的牙齒往里嵌,謝珩玉沒有第一時間阻止。
福寧沒聽到他的反應,料定他習武之人不怕痛,正打算更用力的時候,聽得頭頂上響起低低的“嘶”一聲。
習武之人都痛了,她自然要心軟的。
正要松嘴呢,謝珩玉隔著被褥一掌精準地拍在她后腦勺。
“喵~”
一掌下來,壓得她的嘴懟在他的胸口。
謝珩玉能感受到,前襟濕了一塊,溫熱的。
福寧吃痛欲逃,被他拍打后,尋不著方向,直接往下躥去。
明明她很輕,可那一腳一腳,踩得謝珩玉的感受無法言說,他再低頭,小鼓包已經從胸口跑到了腰上,甚至還要往下尋找出路。
他臉色驟變,唰地直起身,隔著被褥按住她,訓斥道:“出來!”
“喵嗚嗚嗚——”她惱怒的嘟囔,對謝珩玉而言,不過是無意義的嗚咽。
他全身僵硬,嗓音沙啞,“真是放肆。”
福寧被按在他的腰上,拼命掙扎著,青天大老爺!她倒是想出來,可被他單手牢牢摁著,怎么出來呀!
錦被底下越是撲騰得厲害,謝珩玉眸色便越是幽深晦暗。
就在這時,白晝敲門,“王爺。”
“滾進來!”他用暴躁,蓋住了此刻真正的情緒。
門外的白晝心里奇怪,王爺今天怎么有起床氣了,進門后,就對上謝珩玉那張……算不上白皙的臉。
王爺的臉是紅的。
白晝迅速反應過來,王爺畢竟年紀不小了,大清早的有需求也是應該,“王爺,要不要屬下找——”
“找什么找,過來!”謝珩玉用被褥裹住躁動掙扎的不安分的小貓,原是想直接丟出去的,還是怕把小福摔死摔傷,遂捧起她交給白晝,“帶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