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許是他性格所致,又一慣冷著一張臉,顯得他衣上的那條蟒氣質隨主,更添幾分可怖。
謝珩玉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地與她四目相對。
沒人知道他是尋貓時路過,還是刻意奔著趙府來的。
如果是后者……那福寧白高興了。
但基本就是后者了,畢竟世上哪有這般巧的事,他到哪里找貓不好,要來趙府附近。
再說了,道路很快,她的車很小,不至于堵著對方的路,讓對方停下半天不動。
哎,他鐵定是知道她會變成小福了。
今日的測試有了結果,福寧內心沉重,臉上的笑容也早就消失不見,腿屈得有些酸,肢體比腦子先做主決定,往車內退了退,再退就要回車里了。
“趙小姐,”謝珩玉漫不經心地開口,“本王問你的事,你考慮得如何?”
做攝政王妃的事嗎?
他若下決心,她的答案重要嗎?
福寧的手緊了緊,精致的五官都快要皺到一起,此時,被遺忘了半晌的趙鳧澤探頭追問她,“什么事?”
謝珩玉的目光移到了她身邊的青年身上,眉目清秀端正,倒不似陰險狡詐之人。
饒是謝珩玉不喜趙應的為官之道,也不得不在內心承認,趙家這一雙兒女,樣貌不差。
相由心生,從這對兄妹的眼睛就能看出,這對兄妹不是奸惡小人。
不過……趙福寧的哥哥并不像傳聞中那般穩重付有才氣,還有那雙眼睛,竟讓他覺得眼熟。
謝珩玉的眉頭不露痕跡地輕輕蹙了蹙,同時忽略了趙鳧澤的疑問,從始至終,都沒打算為其解答。
福寧心虛又快速地對趙鳧澤道:“哪有什么事,沒有事。”說這話,她都不敢看謝珩玉。
趙鳧澤不信,“沒事?”反問后,視線轉向謝珩玉,見后者沒看自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福寧。
……趙鳧澤要是信沒事,那他才是真的有事了。
他皺起眉,板起臉來,伸手拉住福寧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后,自己擋住謝珩玉的視線,對方看自己,果然表情都冷淡了。
趙鳧澤哪還有什么不明白,謝珩玉看上妹妹了!
這哪行?
這不行!
“哥哥你干嘛,我能解決。”福寧怕哥哥離京太久,不清楚攝政王的影響力,擔心他觸怒對方。
“你能解決什么,回去坐好,”趙鳧澤命令道,看向謝珩玉先是行了一禮,后道,“小妹尚未出閣,且有婚約在身,不方便與外男相見,王爺若有吩咐差遣,請移步府內與家中長輩商量。”
一個維護妹妹的兄長,或許是個好兄長。
謝珩玉淡漠的臉上,不知是因為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目光偏移,透過趙鳧澤的身側,捕捉到了車內那顆黑黑的腦袋。
想到趙鳧澤口中這個尚未出閣、不方便與外男相見的乖巧小妹,已經在眾人不知情的數個夜晚,化作一只小貓,偷他的黃金睡他的床,甚至今早,還爬到他的被窩里咬他……謝珩玉就忍不住,輕笑一聲。
趙鳧澤見他不說話還笑話人,有點惱了,“王爺若沒有差遣——”
“有,”謝珩玉絲毫不客氣,語氣帶著試探,“本王的貓丟了,令妹曾幫本王照看過貓,熟悉小貓的秉性,本王想請趙小姐幫著一起尋一尋。”
趙鳧澤當然不能答應,那小貓可不就是妹妹“偷”的嗎,他現在都有些奇怪妹妹和攝政王的關系了。
說攝政王一廂情愿吧,那怎么小貓會跑到妹妹手上?
哦!他知道了,攝政王一廂情愿,死纏爛打,故意使計把小貓放到妹妹身邊,讓妹妹跑,他去追吧!要不是自己回來了,恐怕追出城外的人就是攝政王了。
趙鳧澤根本不懷疑趙福寧的心意,他記得她是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的。
所以他道:“王爺,這恐怕不妥。”
謝珩玉仿若未聞,“趙小姐可曾看見本王的貓?”
指向性過于明確,福寧的唇瓣都快被自己咬破了,她想了想,還是不顧趙鳧澤阻攔,探出頭來,“沒見過,小福丟了,王爺還是快些去尋吧,我幫不上什么忙。”
語畢,干脆下了馬車,落地,只為展示自己確實沒有偷藏小貓。
謝珩玉見狀,倒是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起初小福失蹤,他第一直覺便是趙福寧鬧幺蛾子,問題不大,他也沒有真的著急。
可當此刻,發現趙福寧的身邊與車內,確實沒有小福的身影,他心忽地揪緊,若與趙福寧沒有關系,那小福……真丟了?
福寧朝著他的方向行了一禮,后催促趙鳧澤,“哥哥,我們回家吧。”
謝珩玉的目光緊鎖在少女身上,意識到自己差點又被她忽悠了。
就憑趙福寧和小福的關聯,假設小福真的丟了,趙福寧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淡然。
她該像初次見面時那樣,關心小福,明明害怕他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小福,眼中裝滿擔憂。
謝珩玉嗤笑一聲,透著輕松和自嘲。
眼看著趙家兄妹進了趙府,身后白晝問,“王爺,接下來要去哪搜?”
“隨便。”謝珩玉吩咐,“府里也不要放過。”
說不準待會,趙福寧就變成小福偷偷跑回去了。
他非得教訓她一次不可。
“膽子養太肥,今晚讓廚房做清淡的給她。”語罷,不等白晝應,策馬回府。
白晝撓撓頭,吩咐廚房之前,不得先找到小福嗎?
王爺這么篤定小福能找到?
*
就這樣,兩人都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卻都默契地不坦誠相待,都不讓對方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秘密。
(作話:福寧的秘密是自己會變貓。謝珩玉的秘密是,知道對方會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