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院傳來一道男聲,“殿下,請容老奴稟報后您再進去吧殿下——”
福寧尋聲望去,沒看見人。
二皇子府還能有第二個殿下嗎?
緊接著,她就見到了王府管家正在喊的殿下是何人。
謝珩玉快管家一步,走進院中,一眼鎖定他們所在之地。
他腰間橫著一柄長劍,身后跟著幾名親衛,黑著臉朝著他們走來,那氣勢更像是興師問罪。
這回,三人一同起身行禮。
福寧低著頭,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謝珩玉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頭頂,很快又移開。
謝珩玉從她身側經過,直接落坐在“謝燎”與趙福寧的中間,也是“趙鳧澤”的對面。
坐下還理了理衣裳,而后像是才發現他們還站著,“免禮。”
“謝燎”淡然地問,“皇叔怎么來了?”
“趙鳧澤”的視線在趙福寧和謝珩玉之間徘徊,很懷疑皇叔是沖著她來的,畢竟從前見皇叔一面不說困難吧,確實也沒那么容易,而今,他怎么每日都能見到,還都是皇叔主動的。
唯獨謝珩玉沒看福寧,將身側的劍解下,重重地放在桌上,冰涼的眸光投向“謝燎”,“本王的人查到,昨日是你藏了小福,為何不歸還?”
謝珩玉的質問,直接戳穿了“謝燎”方才的謊言,他第一時間看向妹妹福寧。
福寧沒想到謝珩玉連這都能查到,一對秀眉蹙起,開始發愁,她擔心謝珩玉誤會是哥哥藏貓不歸還……雖然也不算是誤會,哥哥真的沒還,是她自己跑回去的。
謝珩玉既已知道她控制著小福,為何不直接怪罪她亂跑,而要來遷怒哥哥藏貓呢!
謝珩玉觀察著“謝燎”,“謝燎”看著福寧,福寧看著“謝珩玉”,唯有不明真相的“趙鳧澤”此刻才知道“謝燎”昨天沒有還貓。
“謝燎”眼簾低垂,掃向謝珩玉懷中的小福,“原來是它,皇叔誤會了,昨日侄兒確實撿了一只貓,可貓貓狗狗長相相似不足為奇,侄兒沒想到是皇叔的貓。”
叔侄倆視線對上,謝珩玉疏離冷漠,相比之下,“謝燎”倒是有禮貌得多。
謝珩玉不語,劍拔弩張的氛圍中,福寧突然開口:“原來是二殿下撿了小福呀,還好是二殿下,不然小福只怕真要丟了。”
她有意給哥哥解圍,一句話將他從“撿貓不還”定義為“撿貓有功”。
福寧話音剛落,謝珩玉偏頭,冷冽的黑眸看向她,可沒有半點要感謝的意思,他嗤笑一聲,“趙小姐若不說話,本王還未發現趙小姐也在。”
……
又不瞎怎么可能發現不了,福寧腹誹中,別以為她沒聽懂他在諷刺她話多。
那沒辦法的,她就算對哥哥有小意見,也不能眼看著哥哥受欺負。
福寧被謝珩玉不善地盯著,臉頰兩側都涼涼的,很不自在,她低下頭。
“謝燎”:“皇叔若覺得侄兒有罪,侄兒給皇叔賠罪,但這與趙小姐無關。”
聽他們兩人互相解圍,謝珩玉眸光愈發幽冷,他左右看看,倏地冷笑一聲,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無關?這里,最無關的人怕是謝燎才對。
僵持之際,福寧點的菜上來了。
可桌上橫擺著攝月劍,占了不少位置。
侍女端著盤子,也不敢去動那攝月劍,更不敢掉頭走,只能尷尬地站著。
福寧面露愁態,恰與謝珩玉懷里的小福撞上視線。
小福就像了解她心思似的,抬起前肢跳到桌上,努力要將攝月劍挪開。
這動靜,不可能有人注意不到。
謝珩玉已經習慣了謝小福的胳膊肘外拐舉動,不阻止它,只冷眼瞥向福寧。
福寧正伸手接侍女手中的盤子,仿佛感受不到他的不滿,竟然開始擺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