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蠻,你只是側妃,此事與你有什么關系呢?你何必蹚渾水?”何心意牽著她的手,語氣心疼。
她苦笑,“我不愿看見王爺心煩。”
“你究竟看上了他什么?連正妃之位都不給你!男人的錢跟權在哪里,愛才在哪里,你莫要犯傻。”何心意瞥著門外高大的黑影,故意刺道。
裴墨染的心輕顫,他當即恨不得沖進去。
這個何心意,怎么敢挑撥他跟蠻蠻的感情?
他只是……還在準備……
云清婳吸吸鼻子,“王爺待我甚好,從不曾讓我受過委屈,有人算計陷害,他也會全心全意信我,訓斥那人。每次有了口角,也都是他讓著我。”
“你怎么哭了?”何心意連忙捏著帕子給她拭淚。
“我、我只是……太高興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裴墨染猶如萬箭穿心。
蠻蠻所說的每一條,他都沒有做到!
他恨不得立馬進去抱她,告訴她,他愛她,他心里有她。
何心意的眼中流露出心疼,她抱著云清婳,“蠻蠻,日后要是不開心,就來找我吧。”
“嗯。”云清婳緩緩點頭。
“心意姐姐,為何何家把柳夢妍趕走了?”
何心意沉默了許久,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道:“柳夢妍進京的時候,爹娘心疼壞了,恨不得把她當親閨女疼,哥哥的院落、丫鬟、衣物全都交托給她了。”
“可她卻給阿園下藥,把阿園跟馬夫關在柴房,若不是有人巡夜,阿園的清白就沒了!”
云清婳恍然大悟一般開口:“難怪你們寧愿被世人誤解,也不肯解釋,原來是為了保護阿園。”
何心意咬牙切齒道:“這個賤婢,心腸歹毒!哥哥若是知道她的為人,定會悔不當初,立即割席!”
裴墨染蹙眉,這跟他印象里的柳夢妍截然相反。
而且柳夢妍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太相信何心意的話。
這只是何家的一面之詞。
“柳夢妍莫不是瘋了?她也對我說了瘋話,說她現在是王爺的嫂夫人,日后說不定會變成夫人。”她忸怩地說。
“咳咳咳……”何心意嘴里的茶水差點噴出來,“這個輕浮下流胚子!沒臉沒皮!也配跟哥哥扯上關系?”
云清婳接著噘著嘴道:“她還冤枉我推了她……”
“這個狐媚子!下次見到她,我一定派人撕了她!”何心意瞇著眼,眼底泄出了怒意。
裴墨染有些喘不上氣。
若是何心意一人的話,他或許不信。
但蠻蠻的話,他愿意相信七分。
柳夢妍……對他有非分之想?
她可是長流的心上人啊!
……
裴墨染當即詢問暗中暗衛,柳夢妍的飲食起居、言行舉止。
侍衛說柳夢妍十分安分,從不主動跟男人搭話,儼然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
這讓裴墨染又陷入了迷茫。
……
云清婳將茶樓的點心帶回府邸,送給魏嫻。
二人在花園中談笑風生,共品點心。
沈沁看到二人其樂融融的一幕,淚水浸濕了眼眶。
她像是被人抽了魂,她憔悴地走上前,撲通跪下,“云姐姐,我真的知錯了,你不要故意冷落我。”
云清婳不搭理,她捻起一塊桂花糕,喂到魏嫻嘴里,“我最喜歡這個,你嘗嘗。”
“唔……”魏嫻的臉頰都紅透了,她訥訥地嚼著糕點,莫名害羞。
“沈夫人,您這是做什么?旁人看見了,豈不會以為主子欺辱您?您的父親立了大功,您可是紅人,不要害我們了。”飛霜強行將她拉扯起來。
沈沁不放棄,她又從袖中掏出一張紙,上面似乎浸染了紅色的顏料。
“云姐姐,這是我用血寫的道歉信。”她雙手奉上,腕上纏了紗布。
明珠哽咽道:“云側妃,您再不原諒主子,不知主子還要做什么傻事!方才她用匕首劃開了手腕,奴婢都嚇死了。”
云清婳的眸子這才緩緩一輪,睨著沈沁,“以前的事,我已經不計較了,你千萬不要傷了身子。”
“所以,云姐姐,你原諒我了?”沈沁咧著嘴笑問。
“阿嫻,你的嘴角有糕渣。”云清婳捏著帕子,想為魏嫻擦去嘴邊的渣滓。
魏嫻身子一閃,“云側妃,我自己來就好。”
“阿嫻好害羞啊。”云清婳輕笑。
她覺得逗魏嫻玩,特別有意思。
魏嫻揩去嘴角的渣滓,紅著臉,低聲道:“你別拿我開玩笑。”
“……”沈沁被當作空氣,尷尬地站在一旁。
她含著淚轉身跑了。
回了寢房,明珠勸道:“主子,別生氣了,跟云清婳表面上和好就行。”
“云清婳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掏心掏肺對她,把她當作摯友、親姐姐,可魏嫻什么都沒做,就能得到她的真心!”沈沁將指甲狠狠嵌進肉里,掌心都被摳出了血。
明珠道:“云清婳虛偽至極,哪有什么真心?恐怕就是魏嫻比您更好利用罷了!”
沈沁氣得雙臂顫抖,她的臉陰惻惻的,“好啊!既然我不好過,她們倆也別想好過!什么閨中密友,金蘭結義?可笑!”
……
玄音閣。
云清婳端正的坐在桌前,專心致志地撥弄算盤算賬。
“主子,不好了!”飛霜的臉蛋紅撲撲的,跨進門時,險些摔了一跤。
“嗯?”她挑眉,似乎猜到了答案。
“沈沁收買了京城好幾家戲班子跟茶館的說書先生,讓他們編排您跟魏夫人鴛儔鳳侶,互為對食。”飛霜嫌棄地咧嘴。
云清婳撲哧笑了,“虧她想得出來,真有意思!”
飛霜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您還笑得出來?奴婢方才看了那出戲,臺上演得可惡心了!說您們不要王爺的恩寵,合歡共浴,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云清婳覺得沈沁也挺變態。
得不到她的青睞,所以想毀掉!
“沈沁敏感善妒,斤斤計較。誰對她一點好,她就感動得不行,對她一點壞,她就恨之入骨。這樣的人,養不熟!我們走到今日這一步,我一點都不奇怪。”她慢條斯理地分析。
飛霜這才明白,為何主子始終對沈沁不冷不淡,倒是對魏嫻青睞有加。
魏嫻雖然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心從來是向著主子的。
忽的,門被推開。
裴墨染目光灼灼地朝她走來。
云清婳的眼底劃過光彩。
他果然來了。
飛霜察言觀色地屏退左右,順便闔上了門。
“夫君,我已經跟心意姐姐說好了,等會兒讓管家送支百年人參跟血燕……唔……”
裴墨染捧著她的臉,不由分說地堵住她的唇,掠奪她的呼吸。
“唔……”她似乎被嚇到,下意識地用手推搡他的胸口。
他放開她,深深地凝視她的臉。
云清婳的杏眼中水光瀲滟,疑惑、驚惶地望著他。
“方才我去茶樓了,你跟何心意的話我都聽見了。”他溫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