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日后不打你了。”她環住他的窄腰。
裴墨染感受到她的身子漸漸放松,他親了親她的耳廓,討好地說:“為什么不打?我喜歡娘子打我,娘子想對我怎么樣都行。”
???
“拿鞭子抽你,用蠟油滴你也行嗎?”她戲謔發問。
裴墨染:???
“你上哪兒學的?你干脆殺了我助助興得了!”他決定一會兒把蠻蠻的話本子全燒了。
云清婳撲哧一聲笑噴了,她沖他伸手,“我的禮物呢?”
裴墨染命人取來一枚用紫翡翠打磨的元寶香囊,上面雕刻著鷺鳥跟蓮花,玉壁均而薄,“云城有許多蘭花,看你平日喜歡侍弄花草,我便想著你或許會喜歡。但我又養不活,就想著將它們曬干制成香囊。”
云清婳第一次覺得裴墨染的眼光好。
果然,用心跟不用心的區別很大。
……
裴墨染才入東宮,需要學習的事務不少。
這段日子,一有空他便會去看望蘇靈音,安撫她。
這讓蘇靈音很是安心。
只要男人的心在她這里,她早晚會成為贏家。
蘇靈音對鏡描摹著眉眼,“巧慧,你覺得我跟云清婳誰更美?”
“自然是……您更美。”巧慧忍著翻白眼的沖動,違心道。
蘇靈音冷嘁,“說謊!我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第一貴女的,但云清婳生了孩子,聽說生了孩子的女人,身子便不中用了,一定不能伺候好男人。”
“她如今只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罷了。裴墨染來我這里這么頻繁,對她越來越不耐煩,就很能說明問題。”
巧慧胃里翻江倒海,這個毒婦!
可惜!
太子妃的身子恢復得可好了!
“主子英明!您交代的事,奴婢查到了!奴婢真的在廚房找到了這個。”巧慧從懷里掏出一個帕子。
蘇靈音接過帕子,打開聞了聞,“這里面是安胎藥?”
“沒錯,奴婢找大夫問了,看來魏嫻真的懷孕了!”巧慧眼中冒著精明。
“呵……難怪魏嫻甘愿被禁足,原來是想悄悄養胎啊。”蘇靈音的眼中閃過刻毒,她的手落在腹部。
“我要讓云清婳跟魏嫻狗咬狗,周歲宴就要來了吧?我要送云清婳一個大禮!”
……
轉眼,周歲宴就到了。
這一日,東宮張燈結彩。
皇上、皇后親臨。
各個皇親國戚都來送上厚禮。
宴席上,皇上坐在上首,愛不釋手地抱著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對著皇上咯咯地笑。
他那張與裴墨染七分像的臉,眉宇舒展,威嚴的臉上褪去了冷漠,只剩下慈愛。
“爺、爺……”
辭憂、承基先后喚道。
兩個小家伙口齒清楚,兩對葡萄眼直勾勾望著皇上。
“呵呵呵呵……”皇上開懷大笑,“好啊!”
其他皇子、官員的眼中都溢出了贊賞的神色。
皇孫真是聰慧,口齒清楚伶俐,也不怕生。
而裴云澈的臉色愈發難看。
“皇孫百日時才見過陛下,如今他們都一歲了,太子是怎么把孩子教得這么好?時隔這么久,還記性這般好?”虞貴妃的眼角上翹,眸中閃過惡意。
睿王笑得牲畜無害,他道:“皇兄,您可得好好教教本王!本王的逆子都兩歲了,可才一個月沒見本王,就不認識了呢。”
言下之意便是裴墨染耍手段,故意討皇上歡心。
皇上臉上的笑意收了一分,審視地看向裴墨染、云清婳。
裴墨染正欲開口,云清婳福福身,“臣妾教皇孫學會了爹娘、爺爺、奶奶,至于皇孫為何還記得陛下,許是真龍之氣震懾了皇孫,讓他們銘記,所以才有所感應。”
“不愧是七星連珠夜誕下的龍鳳胎,真是早慧啊。”不知誰說了一句。
皇上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承基、辭憂聰慧,今日就將英山、廖郡封賞給他們!”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中都跳動著難以言說的驚訝與興奮。
小小年紀就被賜了封地,受重視程度可想而知啊。
“臣妾代皇孫謝陛下。”云清婳跪下謝恩。
孩子叫皇上爺爺自然不是巧合。
這全都得益于云清婳多日的“訓練”!
她廢了好些力氣教孩子,只有穿著明黃色衣袍并且有胡子的男人才能被喚作爺爺。
虞貴妃、睿王氣得臉都綠了。
他們的刁難,反而給兩個孩子換來了封賞!
“皇上,那宇兒呢?”虞貴妃嘟著嘴,嬌聲問道。
皇上輕拍她的手背,表情沒有波動,語氣柔和,“宇兒周歲,朕送了一副丹青,愛妃不滿意?”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好似千斤壓在虞貴妃的肩膀上。
她背后汗涔涔的,笑容僵硬,“怎會?臣妾感恩戴德!”
“這便好,你若喜歡,朕再送你一副。”皇上又露出情意綿綿的表情,似乎對她的乖順很滿意。
“多謝陛下。”虞貴妃強顏歡笑,跪下謝恩。
皇后的眼中劃過諷刺,她在心里冷笑,她總算在虞貴妃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次。
她走下臺階,來到云清婳面前,可是笑意不達眼底,“皇孫聰慧,太子妃的應當好生教養,切莫居功自傲,以為是自己的功勞,誤了孩子。”
云清婳咬咬牙,從嘴里擠出一個字,“是。”
“聽聞你近日總是跟墨染爭執,善妒易怒可不適合教養孩子。女孩也就罷了,男孩可不能養成善妒易怒的脾性,你若是真為孩子好,不如將孩子交給靈音教養。”皇后的語氣不容置喙。
裴墨染此時正在宴客。
云清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裴墨染似有所感地回頭。
他走上前,“怎么了?”
“殿下,皇后讓我把……承基送給蘇側妃教養。”云清婳哽咽。
裴墨染的眼中好像覆蓋了一層冰霜。
真可笑,皇后有臉說這種話?
她不好好養自己的兒子,還讓蠻蠻跟骨肉分離?
“墨染,之前都是母后對不住你,母后已經知道錯了,母后真的是為了承基好。”皇后情真意切地說。
她已經收到蘇靈音的信了。
從信上她得知,冊封大典那天,墨染因為她,訓斥了云清婳。
其實墨染還是渴望母愛的,只是還沒邁過去心里的坎兒,只要她承認錯誤,墨染很快就會心軟。
裴墨染不看她,“承基還小,放在母親身邊教養最好。”
“聽說太子妃近來總是與你爭執,本宮擔心她教壞孩子,別看孩子小,也是有感知的。母親不中用,會毀了孩子的。”皇后的眼風刺向云清婳。
裴墨染的唇抿成了一字,看似在考慮。
“來,承基,皇祖母抱抱。”皇后從奶娘手中接過孩子,孩子不吵不鬧。
承基的小臉忽然憋得通紅,隨后露出舒暢的表情。
忽然,一股怪味傳來。
一個嬤嬤尖叫:“孩子拉了……”
皇后的鳳袍被淋上了黃澄澄的臟污……
“這……”皇后的臉扭曲抽搐,她的表情十分猙獰,眼角擠出細密的皺紋。
云清婳立即將孩子抱走,嘴角忍不住抽搐。
裴墨染的眼中暈開了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