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故意裸露出上半身,他寬肩窄腰,鎖骨上掛著一滴水珠滾落到噴張的胸肌上,他的肌肉不大不小,八塊薄薄的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蜿蜒向下,線條優美。
這副畫面是好看的。
二十三歲花一般的年紀、完美的身材,再配上他那張賞心悅目的五官的確有色誘的本錢。
他狀似無意地在云清婳面前走來走去,他的臀部挺翹,像極了求偶期的花孔雀。
云清婳:???
不兒,他孔雀開屏能不能別這么明顯?
“夫君。”她放下手中的繡品。
“嗯?”裴墨染以為誘惑成功,心下隱隱激動。
云清婳戲謔道:“你知道男人什么時候最好看嗎?”
“什么時候?”他美滋滋地問。
“在不知道自己俊俏的最好看!夫君現在特別油膩!”她露出嫌棄的表情。
裴墨染的臉發青,“蠻蠻,你嫌棄我了是吧?我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我今晚是不會憐惜你了。”
云清婳想要跑出去,府衙的寢屋很小,他伸臂就能抓住她,但故意放她跑了三步。
二人嬉鬧著,在寢屋中鬧作一團。
門外,飛霜跟王顯無奈地對視。
忽然,王顯臉色驟變,像是見鬼了。
“你見鬼了?”
“昂!”他指著側窗外。
飛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地震,“蘇靈音?她怎么來了?”
“噓……”王顯壞笑,“讓她多看看也好!正好讓她死心,免得再出來膈應人!”
蘇靈音像是一個陰濕女鬼,站在側窗外的陰影處。
她的眼里透著幽怨、嫉妒以及難以置信。
之前,她一直告訴自己裴墨染是愛她的,只是不愿中了裴云澈的詭計,才沒去救她。
于是聽到裴墨染回來,她就興沖沖來找他,誰曾想遠遠地就聽到了他跟云清婳的嬉笑聲。
屋中,裴墨染從后面攬住云清婳的腰,將她抱了起來,“還想逃到哪里?束手就擒吧!”
“裴墨染!你太過分了,你不讓著我!”她佯裝委屈。
他將她抱放在桌上坐著,俯下身,笑道:“還要怎么讓你?再讓著你,你就要跑出去了。”
“蠻蠻,你摸摸我啊。”他抓著她的手,往他的胸肌上放。
窗外的蘇靈音難以置信。
她侍寢時,裴墨染明明很抗拒她的觸摸。
云清婳似有所覺,所以很配合。
她在心里冷笑,蘇靈音,心疼嗎?
痛苦嗎?
誰讓你不爭氣,對裴墨染動心了呢?
裴墨染銜住她的唇親了半晌,他還想更進一步,云清婳用腳踢了踢他的大腿,“我怕冷,去榻上。”
“好。”他的聲音喑啞。
他自覺蹲下身,撿起地上被踢掉的繡花鞋給她穿上。
云清婳很滿意。
狗男人已經被調教得很自覺了。
在蘇靈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裴墨染抱著云清婳走向屏風后。
蘇靈音心痛如刀割,她捂著小腹,失魂落魄地走了。
……
翌日。
云清婳日曬三竿才醒,枕邊人早已不在身邊。
昨晚被折騰了半夜,她的腰好像被馬車來回碾過。
沐浴過后,她才出寢房便看見了蘇靈音。
蘇靈音陰惻惻地看著她。
云清婳知道,昨晚蘇靈音已經偷窺過她跟裴墨染了。
她很好奇,蘇靈音的選擇。
蘇靈音究竟會選擇自欺欺人還是大徹大悟?
“蘇側妃怎么來了?”云清婳好整以暇,譏誚地看著她。
蘇靈音的手下意識的攥緊,她面露兇光,威脅道:“趁我不在,你究竟用了什么狐媚妖術迷惑了殿下?你跟裴云澈的事我都知道了!只要我告發,你覺得殿下會放過你?”
云清婳撲哧一聲笑了,“原來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捏住什么把柄了。”
“……”蘇靈音有些迷茫。
她不明白云清婳為何還不慌!
“虛張聲勢!你別想騙過我!”蘇靈音的眼神陰毒,“若不是看在云家的面子上,你以為殿下會與你虛與委蛇?”
云清婳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她。
真可憐啊!
染上戀愛腦,整個人就廢了。
“既然你知道是虛與委蛇,你生什么氣?你恨什么呢?”云清婳的笑容清澈,不含一絲雜質。
偏偏是這么單純的表情最氣人。
“蘇靈音,別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清楚裴墨染不愛你!他在利用你!你只是我的擋箭牌!”云清婳毫不留情地說出真相。
真相如同一把把刀子,扎在蘇靈音的心上。
讓她的心血流不止。
蘇靈音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她想要反駁卻說不出話,“不……”
云清婳噙著笑,眼神中卻透著居高臨下,仿佛她生來就該凌駕于蘇靈音之上。
她就是要刺激蘇靈音,讓蘇靈音恨上裴墨染!
讓她在極度傷心、崩潰之下,做出出格的事情!
只有如此,裴墨染才會恨蘇靈音,連帶著憎恨皇后!
“殿下心里是有我的。”驕傲如她,蘇靈音不能接受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她打小便認為自己聰明絕頂。
她不接受自己被一個武夫耍得團團轉!
“我為殿下擋刀,與他同甘共苦,他不會這么狠心的。”蘇靈音忍住眼淚,倔強地說。
“蘇靈音,你真的以為自己很聰明?這些不都是你自導自演的嗎?我跟裴墨染將計就計罷了。還有,我們每一次的爭吵,都是演給你看的。”云清婳攤牌。
蘇靈音的心肝都在顫,臉色驚恐。
“不可能!殿下半夜睡醒,會下意識給我蓋被子,這是可以演出來的嗎?”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
云清婳的戲謔地笑了,“這不是演的!他有沒有對你說什么?他的關心是真的,但不是給你的。”
蘇靈音的大腦轟鳴。
她陡然想起,有一次裴墨染半夢半醒間給她蓋上被褥,隨后反常地主動摟住她。
他慵懶地說:“你若是又著涼了,我才不喂你喝藥。”
她當時滿心甜蜜,可現在想起卻作嘔想吐。
這話原來不是對她說的!
“我是不會信你的!別想離間我跟殿下。”她撫摸著小腹,仿佛這是她最后的底氣跟慰藉。
云清婳差點笑出聲。
肚子里空空如也,還摸來摸去。
她并不著急揭穿,只有裴墨染自己攤牌,殺傷力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