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門被推開,承基、辭憂甩著小肉腿,一前一后地跑了進來。
“娘親~”二人齊聲叫著,身后還跟著云清婳曾經養的狗。
兩個小奶包顯然不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什么,估計以為娘親去外面玩了。
云清婳甜甜地笑了,“誒?!?/p>
“爹爹,吃?!背谢鶑男渲刑统鲆粔K缺了一角的綠豆糕,遞給裴墨染。
裴墨染伸手接過,有些莫名其妙,“謝謝承基。”
“不用謝?!背谢o憂走了。
裴墨染檢查了下,綠豆糕沒臟,應該沒掉地上。
他正欲吃,云清婳把他手里的綠豆糕拍掉。
“嗯?”他狐疑地看著她。
門外,傳來兩個孩子的聲音。
“哥哥,修勾、不喜歡、糕糕。”辭憂很委屈。
承基安慰道:“沒關系,給爹吃。”
裴墨染:???
云清婳笑了,“哈哈哈……”
狗都不吃,給裴墨染吃。
一股熱血直沖裴墨染的天靈蓋。
所以,這塊綠豆糕被狗咬過!
他的拳頭硬了。
裴墨染直接下榻,鞋都顧不上穿就出去拎起承基的后衣領,“你個臭小子!你要毒死你爹?”
“嗚嗚嗚……”承基嚇哭了,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嗚嗚嗚娘親~”辭憂嚇得跑向了云清婳,一臉‘你打了哥哥,就不能打我咯’的表情。
這欠欠的表情,跟裴墨染如出一轍。
云清婳哭笑不得,“裴墨染,你放開兒子。”
“蠻蠻,我給他點教訓?!迸崮鞠胫S便拍拍承基的屁股蛋就算了。
“逆子!”
一個威嚴的聲音如雷霆之勢壓了過來。
皇上黑沉著臉來了。
承基如同看到了救星,他張開雙手要抱,“爺爺嗚嗚嗚……”
皇上將承基一把奪過,他瞇著眼,鄙夷地看著裴墨染,“你看看你衣冠不整,成何體統!豈有半分東宮的體面?”
“兒臣知錯。”裴墨染尷尬地轉身回去穿鞋。
飛霜正要扶云清婳下榻,皇上擺擺手,示意免禮。
他溫和道:“太子妃,你的傷口還未痊愈,在宮里就不必行禮了!朕聽說太子妃醒來,過來看看?!?/p>
“多謝陛下?!痹魄鍕O故意咳了兩聲,聲音帶著嬌弱。
皇上的視線不忍地從云清婳身上掃過。
他心中有九成相信刺殺與云清婳無關。
云清婳是個聰明人,身子羸弱,怎敢以命相搏?
“方才發生了什么?朕真是開眼了,太子平日就是這般粗魯教育子女的?休要把西北的野蠻習氣帶入京城。”
皇上不留情面,尖酸刻薄地責罵裴墨染。
裴墨染拱手道:“兒臣受教了,但兒臣只是想嚇唬承基,沒想真打。”
“嗚嗚嗚爺爺,屁屁痛?!被噬蠎牙锏某谢嗳嘧约旱男∑ü伞?/p>
裴墨染:???
云清婳:???
皇上刮了裴墨染一眼,“這就是你說的沒想真打?倘若真打,你是不是要把承基打出個好歹?東宮怎么出了一個殘暴野蠻的太子?”
裴墨染的臉都綠了,有苦說不出。
這個臭小子,還不到兩歲就會騙人了!
云清婳也傻眼了。
兒子好茶啊。
這是隨她了?
“皇上,承基方才鬧著玩,把狗咬過的糕點給殿下吃,殿下才想著教訓一下。”云清婳輕柔地解釋。
皇上眉宇間的戾氣瞬間消散,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看向承基,和藹道:“承基真聰明,都知道節儉了。不過下次,可以把糕點喂魚?!?/p>
“好。”承基奶呼呼的頷首。
皇上刮了眼裴墨染。
這個逆子,連教育兒子都不會!
裴墨染有苦難言。
皇上將承基、辭憂帶走后,裴墨染委屈奔向云清婳,“蠻蠻,你方才都看見了吧?我沒打他,那個逆子居然敢陷害我!”
云清婳看他被氣得語無倫次,忍不住笑了,“兒子太過分了,罰他今晚不準吃奶得了?!?/p>
裴墨染繃不住笑了,“我知道,承基聰明?!?/p>
……
云清婳當日就被接回東宮。
過了一個月,裴墨染便查出了證據,洗脫了冤屈。
監察院、大理寺發現,刺殺的箭鏃的確出自神機營。
一個副將的弓弩在一個月前丟了。
但他早就向上級、內務府以及兵部報備過,當時他也罰了一個月俸祿。
裴墨染又將刺客的供詞、相關的證據呈給皇上,所有的罪證直指睿王。
皇上看后,并不驚訝,他的眸子如同冰封,“這個蠢貨!太子,你說該如何處置?”
“睿王不足為懼,不如趁機整治虞將軍?”裴墨染拱手道。
皇上看他的眼神中增添了一抹賞識,似乎沒有想過他的睿智,“就按你想的辦?!?/p>
為了保護睿王,虞將軍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如此一來,就除去了心頭大患。
甚好。
不久后,所有證據都指向了虞將軍,虞將軍只好棄車保帥,主動交出手中的兵權。
虞將軍氣得半死,看睿王的眼神都帶著怨毒,虞貴妃一病不起。
經過此事,睿王徹底被踢出局,跟儲君之位再無瓜葛。
但皇上對裴墨染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
玄音閣。
飛霜著急地踱步,“主子,怎么辦?蘇靈音已經知道咱們的目的了,若是她抖落出來,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無妨,你當我這幾年的努力是白費的?裴墨染跟裴云澈是不會相信的。”云清婳倚靠在貴妃榻上,眼神堅定。
據她所知,蘇靈音已經私下找過裴云澈了,但裴云澈那邊沒有異動。
這就說明,蘇靈音鎩羽而歸,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這幾年的攻略,她是成功的。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裴墨染陰沉著臉,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他周身纏繞著戾氣。
“夫君,誰惹你了?”云清婳問。
他氣得胸膛起伏,怒道:“蠻蠻,我方才向父皇示好,送了參湯去御書房,父皇卻懷疑有毒,讓太監試了又試!我何必自討沒趣?”
云清婳明白皇上的生性多疑,越是位高權重就越戀權。
恐怕就算是裴云澈,他也不會全然放心。
“夫君,你還說呢,承基給你的東西,你敢吃嗎?”她打趣地問。
裴墨染一哽,“……”
他自然不敢吃!
這小子就是想毒死他!
她勾勾手,“夫君,你過來。”
裴墨染在她身邊坐下,他蹙眉,“是不是背又疼了?蠻蠻,你下次不準給任何人擋刀,你保護好自己就夠了?!?/p>
她可不是保護別人,她是在為自己掙一個好前程。
“我不疼,你緊張什么?”她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息如蘭,“夫君,你陪我上街走走啊?!?/p>
只是吹了口氣,裴墨染的耳朵就紅透了。
他搖搖頭,像是不經撩的毛頭小子,“你、你的傷還沒好呢,別受涼了。”
云清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真的不可以嗎?”
他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使美人計也沒用!少來!我豈是會被美色誘惑的膚淺之人?”裴墨染覺得她一定是妖精變的,亂他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