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臣妾方才也是這么勸您的,娘娘可不是這么說的,還把兒媳訓斥了一頓!”云清婳鼓著嘴,看起來委屈兮兮還略帶不服氣。
“……”皇后像是被掐住了咽喉,臉都快憋紫了。
方才的回旋鏢,此時正中她的眉心。
她的嘴半張著,不知道如何應答,一時之間下不來臺。
裴墨染靜靜看著云清婳治皇后,在一旁忍笑。
許多云家的官員、官員夫人以及依附云家的部下也來了。
何心意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添了一把火,“皇后娘娘,臣婦也聽見了!皇后娘娘金口玉言,您的確是這么說的!”
姜柔冷哼,“臣婦覺得方才幾位一品誥命夫人說得對!她們說若是淫亂,就找根繩吊死,免得禍害家族!”
“她們若是淫亂,就舉全族搬出京城,永不回京!”
“蘇姑娘,是不是要踐行啊?”
方才罵得歡的命婦使勁搖頭,否認自己說過的話。
皇后的臉比鍋底還黑,她想教訓這三個賤人,可她們全是在復述別人的話!
這些話,并不是她們自己的觀點,皇后根本沒有由頭發(fā)難。
氣的她胃疼!
場面亂成一團,蘇家的人與云家的人互嗆,冷嘲熱諷起來。
莫大的不安感籠罩著蘇雨荷,她的身子劇烈顫抖,她抖成了篩糠,“嗚嗚嗚……”
她不明白,她只是開了個小玩笑罷了,怎會這么嚴重?
蘇靈音抱著她,安慰道:“別怕,別怕……”
她狠厲地看著云清婳,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太子妃一定要這么咄咄逼人嗎?您方才不肯開門,原來就是想堵死蘇家的退路啊!”蘇靈音忍無可忍,冷嘲熱諷道。
云清婳佯裝懵懂,“蘇側妃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本意是想幫蘇姑娘遮丑的,不是你們非要叫嚷著開門的嗎?”
“……”蘇靈音被她裝傻充愣的模樣氣得差點吐出二兩血。
蘇靈音的嬸嬸出來打圓場,“太子妃莫怪,蘇側妃是直腸子,她也是為了蘇家小小姐著急了點。”
“再直的直腸子,也不能從嘴里拉吧?在太子妃面前,還敢囂張!沒把太子放在眼里?”云雋諷刺。
此話一出,蘇家眾人的臉都綠了,氣得渾身顫抖。
他們恨不得爆粗口,但在太子面前,他們不敢放肆。
蘇靈音被這兄妹倆氣得眼前發(fā)黑,頭昏腦漲。
皇后有些下不來臺,她掃了眼所有人,威嚴開口:“住口!今日之事明顯是有人陷害,這兩個孩子也是受害者,咄咄逼人之人究竟有何居心?”
“兒媳全聽皇后娘娘的,既然皇后娘娘要保下他們,兒媳絕無異議!”云清婳福福身。
反正此事已經(jīng)傳開咯!
全京城馬上都要知道咯!
蘇玉林辛辛苦苦數(shù)年,快要到手的翰林院大學士的職位要溜走咯!
蘇雨荷也嫁不出去咯!
皇后剜了她一眼,這話說的,好像她在包庇雨荷跟玉林似的!
她可沒有!
這兩個孩子明明就是冤枉的。
“都站在這里作甚?都散了!”皇后命令。
眾人四散。
蘇家那邊的人得意地昂首挺胸,“嘁,一個兩個落井下石!還不是輸了?”
“公道自在人心,皇后娘娘才不會被你們擺布!”
“鄉(xiāng)下人都是這樣的!”
云家陣營的人氣得半死。
裴墨染遞給云清婳一個眼神,眼神含著隱隱的興奮。
云清婳有點懵,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這時御前太監(jiān)來了,他板著臉,指著蘇家二人,“把他們倆拿下!”
“誰敢!?”皇后上前攔住。
御前太監(jiān)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似笑非笑道:“皇后娘娘,這是陛下的意思!萬壽節(jié)淫亂,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下!”
最后三個字,御前太監(jiān)故意一字一頓,嘲諷拉滿。
云清婳恍然大悟,原來裴墨染方才派人去稟報皇上了。
“啊……”蘇雨荷白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方才幫襯蘇家的官員、命婦都嚇得不敢吭聲。
云家的親戚立即道:“天理昭昭,誰都休想一手遮天!”
“這些話可是皇后娘娘親口說的,當然得說到做到!”
一個云家的少年,模樣看著才七八歲,他鼻子一聳一聳的,“我真是搞不懂!皇后娘娘怎么一會兒一個說辭?面對太子妃一個說辭,面對蘇家兄妹又是另一個說辭!這是不是先生說的寬以待己,嚴以待人?”
云清婳聽后神清氣爽,心中淤堵的悶氣都排解了,她笑道:“莫要胡言!”
皇后氣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可偏生不好跟小孩子計較。
她不甘心地喃喃:“皇上怎會這么對本宮?這兩個孩子是冤枉的啊。”
她不明白為何皇上非要小題大做,皇上為什么這么狠心。
蘇家當年對他的雪中送炭,他都不記得了嗎?
云清婳鄙夷不已。
皇后真是蠢而不自知,方才在宴席上,皇后插嘴就已經(jīng)害皇上在外邦面前顏面掃地一次了。
她還有臉問!
……
這件丑事被極力壓制,但還是小范圍的走漏了風聲。
蘇夫人聽說兒女那樣,直接暈了過去。
蘇將軍被氣得心絞痛,請了太醫(yī)來看。
整個蘇家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只有蘇靈音還算鎮(zhèn)定,她想要留下為蘇雨荷、蘇玉林求情。
但裴墨染直接派王顯把她拽走了。
“我不走!這是我的小妹跟大哥啊,他們是冤枉的!”蘇靈音一把甩開他的手。
王顯皮笑肉不笑的嘲諷,“蘇側妃說笑了,女人出嫁后,哪還有娘家?只有東宮才是您的家!”
“我要留在這里!哪怕一個時辰!此事有齟齬,一定要查清,有人陷害我們,有人陷害蘇家!”蘇靈音拔高了聲音。
王顯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沖身后的小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小太監(jiān)直接抓著蘇靈音的胳膊。
“蘇側妃,您真的要查嗎?這件事跟蘇家真的脫得了干系嗎?”王顯一字一頓。
蘇靈音的身子骨一顫,她瞬間脫了力,任由太監(jiān)將她拖走。
她當然不敢讓人細查!
因為迷情藥是他們帶進宮的。
若是真查到他們身上,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
玄音閣。
裴墨染將云清婳抱到了貴妃榻上。
他嗤嗤地笑了,“蠻蠻,你方才看見皇后的臉色了嗎?她被你氣得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哈哈哈哈……”
云清婳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看見皇后受氣,夫君就這么高興?”
“我見不得她欺負你,今日她被你氣得說不出話,我十分解氣。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我猜測此事跟蘇家脫不了干系,幸虧云蓉機靈,否則十有八九出事的就是她了。”裴墨染的劍眉一沉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