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婳搖搖頭,“我們只知道是山匪做的,具體是何人誰知道呢?但是表哥為了給姐姐報仇,當初去剿過一次匪。”
裴墨染的眸色不斷加深,他立即起身去拿起了劍架上的長劍,“蠻蠻,我想剿盡京郊周圍的所有山匪,我不配贖罪,也無法贖罪,但我至少能讓其他女子不再受到傷害?!?/p>
說著,他急如星火地出門了。
云清婳揩去眼角的淚,她冷不丁的笑了一聲,“呵,殺了再多人又如何?姐姐又回不來了?!?/p>
飛霜早在門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她走進來心疼地抱著云清婳,“主子,殿下終歸跟趙婉寧、裴云澈以及皇后不一樣。明明他是無辜的,但是心存愧疚?!?/p>
“是啊,連裴墨染都心存愧疚,可真正的兇手卻毫不在意!”思及此,她的身軀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
她恨、她憤、她想要殺人!
飛霜感受到她的軀體化,拍撫著她的背脊,一遍一遍給她順氣,“趙婉寧已經死了,很快了,很快就可以報仇了。”
云清婳的眼皮掀起,其中閃出寒光,“我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已經辦好了?!彼龔男渲刑统隽艘粋€巴掌大的木盒。
云清婳的眼中跳動著嗜血、癲狂的光,“好!我們去會會蘇靈音?!?/p>
她要給蘇靈音一個教訓,讓她刻骨銘心,日后犯賤前掂量掂量。
……
清心閣。
蘇靈音著急地在寢殿來回踱步。
“怎么辦?怎么辦?小妹跟大哥該怎么辦?他們二人的清譽毀于一旦!”蘇靈音著急哭了。
“九皇子退婚了,但是沒關系,姑母還可以給小妹找小侯爺、世子!小妹那樣貌美、乖巧,她配得上最好的男子。沒錯!小妹很快就能風光出嫁了!”
“還有大哥,大哥可是蘇家唯一的讀書人,文采飛揚,他的仕途不能毀了!明明都說好,他會被升為翰林院大學士,將來給皇子當老師。”
蘇靈音絮絮不止地說著。
巧慧暗暗翻了個白眼。
萬壽節淫亂,還是一家人,被那么多人看見,還妄想嫁入高門?升官進爵?
想得真美啊。
“主子,皇后娘娘一定會保住大公子跟小小姐的。而且根據大招律法,皇親國戚是不會被判死罪的。”巧慧寬慰著。
蘇靈音點點頭,心中的焦躁被撫平,“是啊,他們會安然無恙的?!?/p>
“姑母可是皇后,我是皇上的兒媳,皇上多多少少也會給蘇家幾分面子的。”
吱呀——
門被推開。
云清婳含著戲謔的笑走了進來。
蘇靈音的心咯噔一響,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她連連后退,“你怎么來了?”
“笑話!太子妃是東宮的女主人,太子妃想到哪兒還要跟你知會不成?”飛霜斥道。
“賤婢!我跟太子妃說話,豈容你插嘴?”蘇靈音仇視著云清婳,“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云清婳,你也是女子,你捫心自問,你如此陷害雨荷你虧不虧心?你沒有妹妹跟母親嗎?你怎么能用女子的清白做局?”
蘇靈音正義凜然地說著,就好像她是一位格局宏大、悲憫終生的神女。
云清婳笑了,“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也太好笑了,你們害云家可以,我們只是讓你們自食惡果就不可以?你要是覺得冤枉,不如我幫你求皇上嚴查,看看迷情藥是怎么出現在皇宮的?”
蘇靈音的眉心一跳,顯然被她的話嚇到。
“你還嫌害得我不夠?笑話你也看了,我承認我輸了,你走!”她指著門口。
云清婳當然不會走!
因為此行的目的還沒實現呢。
云清婳嘆了口氣,她嘟著嘴,看上去有幾分委屈,“蘇側妃你讓我好傷心啊,我知道你傷心,所以給你送禮物來了,你怎么還趕我走?”
“……”蘇靈音的心莫名發慌。
一種不好的預感降臨,讓她又氣又怕。
她兇狠的臉上出現了裂縫,實則色厲內荏。
“給?!痹魄鍕O從袖中拿出一個盒子。
蘇靈音看著她,怨恨的雙眸中混著恐懼。
“呵呵呵……”云清婳笑得癲狂,“你怕了?放心,不是蟲子,不咬人。呵呵呵……你怎么這么膽???不是自詡女才子嗎?”
蘇靈音在心中暗罵云清婳是瘋子!
她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接過木盒。
木盒的確沒有問題。
“不打開看看?那你猜猜里面是什么?”云清婳臉上的笑意更濃。
蘇靈音的額上冒出了冷汗,她有些不敢打開。
“呵呵……快點打開啊,你不是不想離開家人嗎?我送的可是好東西,可以療慰你思念家人之苦。”她的尾音上揚。
蘇靈音的眸子一縮,她抖著手立即打開盒子。
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根嫩生生的斷指,上面還染著未干的血漬!
“啊……”巧慧嚇得尖叫。
蘇靈音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大顆大顆眼淚從她眼中滑落,她半張著嘴,因為受到了刺激,一時之間竟然失聲。
手指!
是誰的?
哥哥?
小妹?
還是哪個堂姊弟……
“呵呵……”云清婳俏皮地吐舌頭,“怎么是這個反應?真讓人傷心,我的禮物,你不喜歡嗎?或者,我把你家人的碎片給你,你感動哭了?”
“誰?是誰的?賤人,你這個黑心的賤人!”蘇靈音崩潰地沖上前,可被飛霜攔住。
云清婳拍拍胸口,佯裝受驚,“誒呀,你嚇到我了!說話好好說啊,急什么?”
“嗚嗚嗚……”蘇靈音哭得悲切,撕心裂肺,“賤人!是誰的,是誰的?你會遭天打雷劈的,你會不得好死!”
她捧著盒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好像喪失了所有力氣與手段。
云清婳十分喜歡她現在的模樣,她居高臨下道:“是你的小弟啊。他在盛源賭坊欠了好多錢,欠錢不還,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很合理吧?”
“小弟嗚嗚嗚……”蘇靈音怨毒地看著她,“你把小弟怎么樣了?你把他怎么樣了?你這是謀財害命,我要告御狀!”
“我能怎么樣?自然把他送回家了。”云清婳的聲音一冷,“你若再敢跟皇后串通,這次是你的小弟,下次就保不齊是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