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雋勾唇,痛心疾首地指責(zé):“哀哉羞矣!大昭一讓再讓,貴國居然顛倒黑白,強(qiáng)盜行徑,讓人不齒!”
“明明是我們更快一步,大昭卻不認(rèn)賬,不怕貽笑大方,失了大國體面?”
云褚諷刺道:“你們的藍(lán)眼睛沒用可以捐了!真是左臉皮貼上右臉皮,一邊臉皮厚,一邊不要臉!”
“你們才不要臉!”波斯使臣指著他。
云丞相最護(hù)犢子,他走上前,“說誰不要臉,你們才不要臉!”
旁人也就算了,一群波斯人在大昭的地盤罵他兒子!
當(dāng)他死了?
云清婳扶額。
二哥發(fā)瘋也就算了,爹爹怎么也瘋了?
“真麻煩,早知如此,當(dāng)初我就把波斯也打下來。”裴墨染壓低聲音道。
她瞪他,“國庫的錢哪來?誰出?百姓出?”
“……”他訕訕閉上了嘴。
云清婳走上前,“波斯使臣,比試還沒結(jié)束。”
“怎么沒結(jié)束?你們大昭又有新說辭了?想要重新比試?”波斯使臣叉著腰怒吼。
云清婳恨不得甩他一巴掌。
跟誰大小聲呢?
“雙方各出兩人,大昭這邊還沒出人呢,這樣可不公平。”云清婳道。
波斯使團(tuán)登時安靜下來。
大昭眾官員也噤了聲,他們面面相覷,想要派一人拼魔方。
皇上掃視眾人,“哪位愛卿想要一試?翰林院?鴻臚寺?內(nèi)務(wù)府?”
眾官員垂下頭,生怕被皇上點名。
這跟閻王點卯有什么區(qū)別?
蘇靈音得意極了。
雖然她的表現(xiàn)差強(qiáng)人意,可是除了她,誰能出戰(zhàn)呢?
“臣妾可以一試。”云清婳福福身。
眾人瞪大了眼睛。
皇后的眼風(fēng)一厲。
皇上的眼中迸發(fā)出嘉賞,他點點頭,“太子妃試試。”
“是。”云清婳拿著魔方。
波斯使團(tuán)的表情凝重,“別怕……她應(yīng)該只是虛張聲勢,她若是會玩,方才怎么不上?”
“對!裝模作樣!”
蘇家人嗤之以鼻,“裝什么啊?若是真會玩,方才怎么不挺身而出?”
“她不會看靈音玩,就覺得自己也會吧?”
“笑死人了,我們靈音可是從六歲就開始玩各種各樣的魔方!豈是云清婳能比的?”
“云清婳之前見過魔方嗎?今日不會是她第一次見吧哈哈哈……”
蘇家人嘲諷著。
云丞相甩袖,他斥道:“國榮國恥面前,你們還說風(fēng)涼話!一個二個鼠目寸光、自私至極!”
“……”蘇家人登時面紅耳赤。
周圍的官員紛紛嫌棄站開,不想跟蘇家沾染上半點。
蘇靈音的心砰砰直跳。
她在心里祈禱,希望云清婳這個賤人只是在虛張聲勢、自取其辱!
千萬不要蓋過她的風(fēng)頭!
“快把香插上,計時吧。”波斯使臣催促道。
云清婳亮出手掌,“不必了。”
皇上蹙眉。
眾人皆是不解。
云清婳拿起魔方。
“太子妃為何說不用計……”波斯使臣嘴里的最后一個字還沒吐出來,他就瞠目結(jié)舌,眼珠子快瞪出來。
因為云清婳在眨眼間,已經(jīng)將魔方拼好。
只用了短短十幾息。
“天啊……”大昭、波斯人都看傻了。
隨后掌聲雷動。
幾個大昭官員嘲諷道:“現(xiàn)在輸贏分明了!你們波斯少來碰瓷!”
“幸虧有太子妃,不然你們還要糾纏!”
“你們怎么不辯了?再辯啊!我倒是想聽聽你們波斯還能說出什么可笑的話!”
裴墨染的眼睛都亮了,他欣賞地看著云清婳,“蠻蠻,你好厲害。”
裴云澈笑望著她,眼中含著愛慕。
云清婳將拼好的魔方遞給波斯使臣。
她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答他方才未問完的問題,“因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不用計時!贏你們,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好!”皇上鼓掌。
云清婳福福身,“臣妾獻(xiàn)丑了。”
她在現(xiàn)代她也是從小玩起。
她這種反社會人格,智商極高,幾秒鐘拼好五階魔方不在話下。
方才她的手速還慢了呢。
登時,蘇靈音的臉通紅,像被人當(dāng)眾打了一巴掌。
她的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可惡!
好一個拋磚引玉啊!
云清婳居然故意這么羞辱她。
“太子妃真是深藏不露啊!”皇后陰陽怪氣道。
蘇將軍的臉都扭曲了,他道:“既然太子妃這么厲害,為何一開始不參與比試?非要引起雙方爭執(zhí)?”
說到這里,蘇靈音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就像受到了奇恥大辱。
云清婳實在太歹毒,居然故意讓她當(dāng)眾出丑!
“是啊,平白引起爭端,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皇后擠出慈愛的笑,像是長輩寵溺小輩,但實則用心歹毒。
波斯使團(tuán)一陣躁動,“太子妃是不是在戲弄我們?”
“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就是!太過分了!”
云清婳云淡風(fēng)輕地解釋:“因為我不想顯得大昭太欺負(fù)人,讓游戲太無趣。只是沒想到雙方會平局!”
言下之意就是——機(jī)會給你們了,你們不中用啊!
波斯眾人的臉騰的紅了。
蘇靈音的臉更紅了。
“哈哈哈哈……”皇上笑了,“好了,波斯使團(tuán)莫要生氣,太子妃也是為了給你們體面!”
皇上話鋒一轉(zhuǎn),冷硬道:“既然如此,愿賭服輸,波斯的貢稅一成也不能少!”
波斯使團(tuán)還想求情,可皇上擺擺手,“時辰不早了,以免天黑趕路,是時候送行了。”
送走波斯使團(tuán)后,皇上賞賜了云清婳不少珍寶,也給蘇靈音象征性地賞賜了一些。
云清婳捏著夜明珠,饒有興趣地看著,“可以放進(jìn)寶寶的屋里當(dāng)小夜燈,回東宮后送阿嫻兩顆。”
“蠻蠻,你玩魔方這么厲害怎么不跟我說?”裴墨染眼中簡直要冒出星光。
她覷了他一眼,“夫君又沒問,我會的可多了,要說到猴年馬月?”
他覺得蠻蠻總能帶給他驚喜。
另一邊,翊坤宮中,皇后心疼地看著裴云澈。
“云澈,你的傷勢太嚴(yán)重了!你從小到大,哪受過這么重的傷?”皇后捏著帕子抹著眼淚。
裴云澈搖搖頭,“無妨,只是意外,兒臣已經(jīng)不疼了。”
“你還要瞞著母后嗎?母后都知道了,都是因為保護(hù)云清婳!要本宮看,狼群就是她引來的,她就是個災(zāi)星!”皇后叱罵。
他的臉垮了下來,“母后若是想說此事,兒臣就走了!”
皇后嘆了聲,當(dāng)時她在皇上的帳外埋的有暗線,她已經(jīng)知道了裴云澈不孕不育的事。
她只感到無限的心疼。
“云澈,本宮召見了墨染,日后你們兄弟好好的,不要再爭了。”她的語氣含著不甘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