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還沒死。”裴墨染不以為意道。
“這是死沒死的事嗎?逆子,你怎么敢的?”皇上怒斥。
裴墨染舉起鳥,讓眾人看得清楚,“這是鳳凰嗎?不如仔細看看!”
云清婳眼前一亮。
而蘇靈音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不受控制的發(fā)起抖。
皇上遞給御前太監(jiān)一個眼神,御前太監(jiān)拜了又拜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他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這,這……這不太像鳳凰,但此物也著實奇異!”
睿王死鴨子嘴硬道:“就算此物不是鳳凰,但它這般奇異,還會說話,恐怕也是神獸吧?”
“是啊,太子,你太沖動了!”皇上斥道。
睿王的眼中閃過得意,他見縫插針道:“四皇兄,你身為太子怎能傷害神獸呢?若是上蒼降罪怎么辦?你怎能為了太子妃,置百姓于不顧?”
“是??!”幾個官員應和。
裴墨染的唇角扯出一抹譏誚,他徒手將鳥身上的七彩羽毛拔掉,不一會兒,七彩羽毛散落一地。
逐漸露出鳥的真身。
眾人起初害怕不已,害怕天神降罪,可漸漸變得震驚。
“這些彩色羽毛,都是被漿糊粘上的!”裴墨染道。
王顯將彩色羽毛放到桌上的酒水里攪了攪,羽毛上的顏料被洗掉了。
“陛下,這些羽毛不僅是假的,上面的顏色更是假的!這些原本只是雞毛!”王顯解釋。
裴墨染冷笑,“這只是一只異常肥胖的灰鸚鵡!不僅被奸人偽裝成鳳凰,還教它說了大逆不道的話,誣陷太子妃,其心可誅!”
有個官員忍不住道:“是??!毛一拔掉,我就想說了,此物跟鸚鵡無異!”
“是啊,簡直一模一樣……”
“難怪它會說話,原來是鸚鵡啊?!?/p>
云雋叩首,“陛下!歹人不僅想誣陷太子妃,還妄圖蒙蔽圣上,其心可誅?。 ?/p>
“皇上定要查明真相,奸人一日不除,朝廷不得安寧。”云丞相道。
眾人紛紛跪下請命。
蘇靈音臉上的汗珠不停地流。
皇上的眼眸微瞇,眼眶深邃陰沉,如鷹隼般狠厲,“大理寺定要嚴查此事!”
“是!”大理寺的官員立即應聲。
睿王的眼珠子一轉,“皇兄,您方才離開了半晌,回來之后就帶來了這只鸚鵡,誰知道是不是假的呢?”
“是啊,太子跟太子妃感情極好,莫不是為了給太子妃開脫?所以帶了只假鸚鵡來?”虞將軍的聲音很小,卻字字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皇后也道:“是啊!方才太子離開了好一會兒,誰知道去干什么了?”
裴墨染不屑地睨了她一眼。
皇上也不耐煩地瞥了皇后一眼。
誰都可以質疑太子,可作為皇后怎能當眾給太子難堪,讓太子下不來臺?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群臣,皇家不合嗎?
“本宮可以證明!”裴墨染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遞給王顯一個眼神,王顯從宴廳外帶來了一個馴獸師。
馴獸師對皇上拜了拜,“參見陛下,草民是民間的馴獸師。”
“嗯?!被噬嫌醚凵翊叽偎?/p>
馴獸師從裴墨染手中接過鸚鵡,這只鸚鵡著實不小,只比母雞小一點,重量不輕。
“這當真是鸚鵡?”云將軍忍不住問。
馴獸師篤定地頷首,“千真萬確!這是西域品種的灰鸚鵡,對灰鸚鵡而言,此種體型算小的,西域還有更大的!”
他手法奇異的撫摸著灰鸚鵡,從懷里掏出幾顆飼料喂進它嘴里。
鸚鵡咕咚咕咚吞下飼料后,肉嘟嘟的脖頸間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太子妃不祥——”
“掃把星——”
跟剛才的聲音一模一樣。
“就算本宮可以在離開的時間里,裝扮出一只假鳳凰,但本宮總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教會鸚鵡說話吧?”裴墨染諷刺的眼神刺向皇后、睿王。
皇后、睿王的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不甘、尷尬。
皇上的眼底滲出寒意,那是一種被人戲弄的惱怒。
“大膽!大理寺跟北鎮(zhèn)撫司、刑部一個月內(nèi)速速捉拿兇手歸案!”皇上怒斥。
“是!”所有人誠惶誠恐地跪下。
蘇靈音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她呼吸不過來,簡直都快昏過去。
云清婳抽噎地哭起來,“嗚嗚……兒臣終于洗脫冤屈了……”
皇上這才想起還有云清婳的事沒解決。
“方才何人誣陷攀咬太子妃,借題發(fā)揮,朕看得一清二楚!速速給太子妃道歉,朕概不追究!倘若當朝太子妃都被人隨意攀咬、指摘,朝廷可還有半分威嚴?”皇上厲聲道。
裴墨染將云清婳扶起身。
睿王、虞將軍連忙對著云清婳磕頭,諂媚笑道:“太子妃,方才我們被奸人誤導,一時迷了心竅?!?/p>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是啊,皇嫂,我們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所以才偏激了些!我們的本意也是為了大昭好?!?/p>
云清婳的眼中摻著冰渣,“我還得夸你們不成?你們方才似乎很見不得我好,我的優(yōu)點在你們口中成了罪過,把白的說成黑的!”
“那是因為……”
二人卡殼了,說不下去。
明顯不是真心悔過。
云褚忍不住道:“那是因為你們嫉妒太子妃,想要毀了她!”
睿王、虞將軍一震,他們的臉瞬間通紅,他們使勁搖頭,否認這一切。“不不不……怎會呢?”
但他們越否定,越能證明這就是他們的心中所想。
眾人像在看跳梁小丑。
幾個官員的視線又落在皇后身上。
云清婳也側過臉去,眼含熱淚,委屈可憐地看向皇后。
盡管讓皇后道歉很荒謬,但云清婳也想試試。
只要能讓皇后下不來臺,丟臉,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皇后的臉頰浮現(xiàn)出兩片紅暈,從面皮到脖頸都發(fā)燒發(fā)燙。
皇上的眼眸刺向她,暗示皇后快點說兩句話。
事已至此,作為長輩,隨便說兩句就過去了。
他希望皇后能識大體。
宴廳霎時變得分外安靜,眾人都齊刷刷地等待著皇后的反應。
“……”皇后的臉更紅了。
就好像她犯了賣國一般不可饒恕的大錯。
她看向皇上,可卻迎來皇上不耐煩的眼神。
裴墨染、裴云澈的目光更是冰冷,甚至全然是博弈贏后的得意。
皇后心如刀割,就好像丈夫、兒子全被云清婳搶走了。
他們同仇敵愾,把她當作了仇人!
皇后氣急攻心,一口瘀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難受。
“太子妃,你一定要本宮給你,道歉嗎?”最后三個字,皇后故意一字一頓。
她擠出扭曲的笑,笑意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