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家給予過知遇之恩的參謀——林淮安。
他提供證詞,他愛慕蘇靈音,得知蘇靈音處處受云清婳打壓,便出此下策,從西域買來鸚鵡假裝鳳凰誣陷云清婳。
這么一來,蘇靈音就得以出頭。
誰都知道林淮安的證詞是假的,但林淮安一心想要頂罪,言行逼供都沒撬開他的嘴。
最后他在獄中咬舌自盡了,替幕后主使頂了罪。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玄音閣。
飛霜捏著拳頭,憤憤道:“蘇靈音可真是不簡單,奴婢每次以為她窮途末路時,她總能整出幺蛾子!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個這么傻的追求者!”
“不要小瞧蘇靈音。”云清婳打開窗牗,窗外的細雨隨著秋風撲面而來。
畢竟蘇靈音在原著里是一個狠角色。
她憑偽裝讓姐姐跟裴墨染冷戰(zhàn)了兩年,她壞事做盡,可最后也只是被罰下半輩子常伴青燈古佛。
“難道這口氣咱們就要這么咽下去?蘇靈音幸免于難,恐怕這會兒她的嘴都要笑爛了。”飛霜噘著嘴。
云清婳的眼尾上揚,稍顯幾分魅惑,“現(xiàn)在讓蘇靈音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別忘了,裴墨染在她身上埋了雷,到時候把雷點爆,這才精彩呢。”
飛霜想到蘇靈音的肚子,不禁撲哧笑了出聲,“到時候,孩子從蘇靈音肚子里生出來,看她還怎么抵賴!”
正想著,萬嬤嬤跟管家來了。
二人臉上洋溢著笑,紅光滿面,遠遠看去就知道有好事發(fā)生。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
云清婳的眼神倏地清明,她似乎猜到了,恬靜地笑問:“何事?”
“東宮有喜了,有三位夫人診斷出了喜脈。”管家道。
萬嬤嬤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這下子好了,東宮人丁興旺。”
云清婳的眸中閃過瀲滟的光,波瀾不驚。
這對加固裴墨染的皇位而言是好事!
“她們的問安免了,送些珠寶跟補品過去,廚房的吃食最好讓府醫(yī)檢查后再送去。她們入口的吃食,哪怕是一口茶都要記錄。”云清婳不容置喙地吩咐道。
管家、萬嬤嬤不禁在心中嘆服云清婳的氣度。
這才是太子妃、當家主母應有的樣子。
哪像當初的趙婉寧?
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趙婉寧根本沒法跟太子妃比。
就像是一個笑話!
“太子妃宅心仁厚,東宮有您,是東宮跟后宅的福氣。”萬嬤嬤發(fā)自肺腑地說。
“萬嬤嬤言重了,這是我的職責。”云清婳莞爾,儀態(tài)落落大方。
她的大氣、端莊很快就傳出了玄音閣。
東宮上下都在稱贊她的仁厚。
懷孕的幾位夫人不安的心緒瞬間安穩(wěn)下來,對云清婳千恩萬謝。
云清婳看向飛霜,“報復蘇靈音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嗯?”飛霜摸不著頭腦。
裴墨染下朝后就直奔玄音閣。
他顯然也知道這個好消息。
裴墨染如臨大敵,臉上的喜色只有一分,更多的卻是忐忑不安,“蠻蠻,你別多想,我心中有分明。你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她們怎能抵得上你們?”
她乜了他一眼。
死渣男!
讓其他女子懷孕了,結果心里壓根沒別人是吧?
“是啊!她們是被你托夢懷孕的。”云清婳陰陽怪氣。
裴墨染訕訕地笑了,他抱著她,“東宮人丁興旺是好事,父皇希望子嗣延綿,江山后繼有人。但于我而言,有你就夠了。”
她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夫君,這幾日去看看三位夫人吧。她們?yōu)槟銘蚜撕⒆樱銘撽P懷一番的。”
“嗯。”他面無表情地頷首。
其實,他并沒有看望那三位夫人的打算,因為賞賜已經(jīng)送到了。
他肯答應,完全是看在蠻蠻的面子上。
畢竟這只是利益交換,嫁給他,她們的娘家也獲得好處了不是嗎?
倘若他只是一個貧困潦倒的販夫走卒,這些嬌小姐肯嫁他嗎?
……
接下來的幾日,裴墨染例行公事般,一回東宮就輪流陪三位夫人用膳或者說說話。
這把蘇靈音氣得崩潰、尖叫。
她整日以淚洗面,氣憤裴墨染為何看了別人,卻不來看她。
蘇靈音腹部絞痛,氣暈了好幾次,險些又動了胎氣。
還是云清婳請來趙太醫(yī)穩(wěn)住胎像才平安無事。
得知蘇靈音發(fā)瘋,云清婳、飛霜笑得前仰后合。
但等到蘇靈音的小腹顯懷時,她卻再也不鬧了,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
皇上立了皇太孫的事,昭告了天下。
即使再看不清形勢的臣子也知道裴墨染的地位徹底穩(wěn)了。
一時之間,巴結諂媚的東宮的官員如過江之鯽,歸順裴墨染成了大勢所趨。
睿王、裴云澈雖然心有不滿,但是無能為力。
裴墨染退朝回來時,懷里還抱著承基、辭憂。
皇上給兩個小家伙選了太傅,今日讓他們入宮拜師。
“今日學了什么?太傅兇嗎?”云清婳努力做出慈母的樣子。
辭憂癟癟嘴,一臉委屈地舉起小肉手,“寫字。”
“好累。”承基跟小大人似的嘆了一聲。
“玩去吧。”云清婳端了一盤花生酥遞給他們。
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們接過點心,甩著小短腿跑了。
“還說呢,他倆寫的字可丑了,狗在地上刨兩下都比他們寫得好。”裴墨染壓低聲音調侃。
云清婳瞪他,“夫君兩歲的時候一定還不如他們呢。不許嘲笑孩子,他們才多大?”
他攬過她的肩膀,讓她在身邊坐下,“也是!父皇急什么?孩子才兩歲,手都沒長好,別把手傷著了。”
她的眼底閃過精光。
皇上這么著急想要教導好承基,如此操之過急,看樣子他的病不是一般的重。
可能真的沒多久好活了。
她得提醒裴墨染,不能讓他到時候毫無準備、焦頭爛額地繼承皇位。
原著里便是如此,皇上崩殂,裴墨染雖然繼承皇位,但處處受限。
虞將軍黨派虎視眈眈,蘇家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云家倒是忠心不二,從始至終一直支持裴墨染,為他排除萬難,可他到頭來卻冷落、削弱了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