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婳濃密的睫毛輕顫,她嚶嚀道:“你上朝要遲了,你別亂來。”
“上朝哪有蠻蠻重要?”裴墨染拖著她的脖子,以吻封緘。
他的吻算不得溫柔,甚至有些粗暴,明顯是帶著報復(fù)的。
云清婳的喉間發(fā)出拒絕的嗚咽聲,但破碎的聲音不僅不能激起男人的憐惜,反而讓人更想要摧殘占有。
她無力抵抗,只能被迫承受……
不知吻了多久,云清婳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要排盡,在窒息邊緣徘徊時,裴墨染才放開她。
她的小臉快憋紫了,大口大口呼吸。
他感受到了云清婳親吻的生疏,心中竊喜。
這五年,蠻蠻身邊果然沒有其他男子。
“怎么連呼吸都不會了?”他調(diào)侃。
云清婳濕漉漉的水眸乜了他一眼,“鬧夠了沒?你快去上朝,不然文武百官真以為我是禍國妖后了。”
“一個女子就能禍國?這個國家得有多脆弱?國君跟臣子該有多無用?不許亂想。”他拔出她發(fā)間的金簪,仔細(xì)地將她的頭發(fā)盤至腦后。
隨后,他的胳膊摟住她的肩膀,手不斷下滑,解開她的褻衣衣帶。
云清婳警惕地護(hù)著胸,“你沒完了是吧?承基還病著呢,別鬧了!”
“怕什么?你渾身乏力,我?guī)湍闱逑匆幌露选!迸崮镜穆曇羿硢 ?/p>
確定裴墨染沒有過分的舉動,她這才放松下來,雙肩緩緩張開。
啪——
她趁機(jī)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下。
裴墨染的身子一僵,他猝然笑了。
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人敢對他如此不敬了。
“誰讓你打我的?”她努努嘴。
裴墨染評價道:“你真是一點(diǎn)虧都不吃。”
“虧是什么好東西嗎?我為何要吃?”她反問。
裴墨染看著她伶牙俐齒的鮮活模樣,心頭悸動。
“蠻蠻,過幾日萬國來朝,帝后要一同出席,到時候你與我親昵些,別那么嫌棄我,免得讓旁人看了笑話。”他討好地給她捏著肩膀。
云清婳闔著雙眼,裴墨染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讓她僵硬的肩膀瞬間松快,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仿佛身體里的疲憊也被排了出來。
昨晚被下藥的事,她的確生氣。
但既然她答應(yīng)留宿,這些后果她自然也預(yù)料到了。
愿賭服輸!
沒什么好矯情的。
就當(dāng)出去玩,點(diǎn)了個頭牌、男模!
她頷首,“我知道。”
一直跟裴墨染鬧下去,保不齊把他們之間的情分鬧沒了,裴墨染一發(fā)瘋就拿云家開刀。
畢竟現(xiàn)在的裴墨染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瘋批,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他看著她恬靜的小臉,心中劃過一道暖流。
心臟上缺失的一塊,仿佛被填滿。
果然,還是把蠻蠻留下來,他才會幸福。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不甜就不甜吧。
裴墨染俯下身,情不自禁地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云清婳猛然睜眼,她捂著臉,“裴墨染!我給你臉了?”
他小聲嘀咕:“凈給我些沒用的東西。”
撲哧——
云清婳笑出了聲。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
“你越發(fā)伶牙俐齒了,我都說不過你了。平日朝廷上,臣子被你懟得厲害吧?”
裴墨染道:“娘子不在,無人護(hù)著我,我能懟誰?你都沒看那些混賬平日里是怎么氣我的。”
她揚(yáng)起腦袋,笑看著他,“我都聽承基說了,你天天在奏折里罵人,說別人似有瘋癥。你的嘴巴越來越毒了!”
“那是對別人,我在蠻蠻面前,哪敢頂嘴?”他討好道。
云清婳點(diǎn)頭,陰陽怪氣:“是啊,你不敢頂嘴,光顧著給我下藥了。”
“……”裴墨染哽住了。
二人在凈室耽誤了一炷香的功夫,出來時,王顯早就急得滿頭大汗。
云清婳讓宮女將一碟水晶蝦餃跟一碟米糕放進(jìn)食盒里,讓裴墨染在路上吃。
她可不希望裴墨染上朝時肚子咕咕叫,讓臣子看了笑話,給人留下話柄,說她是妖后,讓皇上耽于聲色,沒空用膳。
裴墨染的心頭一暖,他促狹:“這么多,我哪兒吃得下?”
云清婳剜了他一眼,“你不吃就走,別耽誤時間。”
“誰說我不吃?”他的嘴角上揚(yáng)。
王顯擦去額上的冷汗。
皇上一張口,就惹皇后娘娘不快,讓他也跟著提心吊膽。
看過承基,確定他的病情沒有惡化,在養(yǎng)心殿用過早膳后,云清婳倏地發(fā)現(xiàn)了站在殿外的萬嬤嬤。
五年了,沒想到萬嬤嬤還沒出宮養(yǎng)老。
想必是放心不下裴墨染。
云清婳遞給飛霜一個眼神。
飛霜走到萬嬤嬤面前,她福福身,“萬嬤嬤,敢問避子湯熬好了嗎?我們主子胃口不好,再遲些喝,午膳就用不下了。”
“飛霜姑娘,皇上并沒有命人準(zhǔn)備避子湯。”萬嬤嬤嘴角上揚(yáng),但笑意不達(dá)眼底。
飛霜的眼皮子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她扭身看了一眼云清婳,捏著拳頭,“怎會呢?皇上顧念皇后娘娘,每次侍寢完畢都會命人準(zhǔn)備避子湯,以免娘娘承受生育之苦。就算皇上忘了,皇后娘娘的吩咐不管用了嗎?”
萬嬤嬤福福身,“飛霜姑娘稍安勿躁,關(guān)乎子嗣,非同小可,不如待老奴問過皇上,再做定奪。畢竟避子湯有傷鳳體啊。”
她明顯在裝傻充愣。
“放肆!皇后的話不管用了嗎?”飛霜拔高聲音,氣勢全開的怒斥。
萬嬤嬤縮了縮脖子,可表情平靜,毫無驚恐之意。
似乎早料到這一出。
“來人,去太醫(yī)院抓一副避子湯。”飛霜沖外面的二等宮女吩咐。
但無人動彈,更無人應(yīng)聲,她們低頭看著地,噤若寒蟬。
飛霜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
恰好此時,承基披著中衣從房中走出來。
他看見飛霜跟娘親的窘迫,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云清婳清冷的聲音傳來,“行了,回宮吧。”
飛霜的眼中閃過擔(dān)憂,“是。”
云清婳離開養(yǎng)心殿時,瞥見了承基,她冷若冰霜的面孔倏爾溫柔下來。
她摸了下承基的額頭,微微有些發(fā)熱,“怎么出來了?快回房躺著。”
“娘親,我的病好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不希望娘親為了他受挾制。
云清婳頷首,“福海先照看你,娘親下午再來。”
“娘親不必來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其實(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