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婳跟魏嫻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趙婉寧的眼線又開始作妖了!
沈沁使勁磕頭,哭得一抽一抽的,“王爺明察,我當下得寵,日子正好過,我何必針對王妃跟崔夫人?”
崔夫人的婢女含淚道:“沈夫人之前便在我們主子禁足的時候,屢次恐嚇、震懾主子,扇奴婢巴掌。如今得勢,心思更狠了也說不定。”
“你胡說!我沒有!”沈沁指著她斥責。
“住口!”裴墨染低吼,懷疑地上下打量她。
沈沁委屈不已,求救的視線朝云清婳投去。
所有人都發現了二人的眼神交流。
裴墨染自然也看到了,他心中惱火。
這個沈沁真是天下第一等蠢貨!
這時候看著蠻蠻作甚?
想拖累蠻蠻嗎?
“王爺,巫蠱娃娃的背后還寫有生辰八字。”貼身太假將木偶呈了上去。
裴墨染將它們一翻,看到背后的字條時,瞳孔緊縮。
“啊……”云清婳也看見了,她半張著小嘴,也是一臉驚愕。
“奴才比對了字跡,這正是云側妃的字跡。”貼身太監的聲音陡然變低。
霎時,妾室都用幸災樂禍、驚恐的眼神看向云清婳。
“云清婳,你為何還不放過我?你好狠毒啊!”崔夫人有氣無力,聲音嘶啞地說。
云清婳不準備辯解,她想看看裴墨染的反應。
“這的確是云妃的字跡,可不排除有人仿照字跡,栽贓云妃。本王相信云妃的為人。”裴墨染不假思索。
誰都能看出這份偏愛。
讓其他妾室酸得不行。
“嗚嗚嗚我與云姐姐素來交好,云姐姐怎會害我?一定不是云姐姐做的!”沈沁嬌憨地打著哭嗝。
萬嬤嬤嘆了口氣,“老奴發現巫蠱木偶身上穿的衣物,看行針走線、針腳,似乎也與云側妃的女紅一致。”
崔夫人氣得渾身顫抖,“王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就算字跡好模仿,可是女紅呢?女紅豈是一朝一夕能模仿出來的?”
沈沁的雙眼露出驚慌,“莫非,云姐姐的身邊出了內鬼?”
無數雙眼睛都朝飛霜看了去。
而飛霜朝著魏嫻看了去……
云清婳的嘴角勾起一絲陰惻惻的笑。
嘖,倒是她百密一疏了。
細作就在身邊呢。
她居然失察了。
云清婳明了了,趙婉寧的“細作”,才是真正的高手!
這些手段,絕對是趙婉寧不可及的。
幕后黑手這次只是旁敲側擊,想要卸掉她的左膀右臂,再讓她跟親近的人離心。
“你們不要再惺惺作態了!字跡你們不認,女紅你們也不認,最看不慣我跟王妃的,除你們倆還有誰?”崔夫人激動得喘不上氣。
“求王爺嚴查飛霜!”崔夫人的婢女撲通一聲跪地。
崔夫人哭道:“王爺,您是妾身的天,您要給妾身做主啊!妾身疼得死去活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
其他妾室有的人早看云清婳不爽,她們姊妹情深般跪下,“還請王爺嚴查此事,還王妃、崔夫人公道!”
許多人目光如箭,鋒利地刺向云清婳。
云清婳的鼻尖泛著薄粉色,長睫輕顫,杏眸中水光瀲滟,委屈得讓人心碎。
“奴婢跟主子冤枉啊!就算上了十大酷刑,奴婢還是這句話。”飛霜紅著眼跪下叩首。
裴墨染鬢角的青筋鼓起,眼中的怒氣交迭。
他不想讓蠻蠻失望,可是事態無法控制,已經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就在這時,春苗跑了進來,“王爺,不好了,王妃頭疼得撞墻了,還請您去看看。”
春苗的來臨,讓人措手不及。
屋中,好幾個人變了臉色,就像是在意料之外。
裴墨染心中嫌惡,他瞥了眼萬嬤嬤。
可萬嬤嬤早就將另一個傀儡木偶頭上的針拔掉了。
“這傀儡原來是個幌子啊,頭疼另有玄機!差點害我們主子背了黑鍋!”飛霜氣不過,諷刺了一句。
此話就像是火星子點燃了炮仗,發出砰的一聲。
將所有人驚醒。
府醫顫顫巍巍地說:“王爺,還有種可能,莫不是崔夫人體內的毒十分稀少,所以微臣才把不出來?”
“去清心閣看看。”裴墨染輕抬下巴。
一炷香后,府醫回來復命。
“查出來了!王爺,王妃的體內有鉤吻,此物食用過度便會頭疼、目眩。只可惜此物在花園中極為常見,不好查出黑手。”
裴墨染緩緩吁了口氣,他悄悄瞟了眼云清婳。
蠻蠻的表情還算柔和,應該沒生氣。
還好他方才沒下令審查飛霜。
否則蠻蠻一定會跟他鬧。
“表面上是沖王妃跟崔夫人,實則是沖著我來的啊。”云清婳自嘲般地說了一句。
“嚴查此事,本王定不會放過罪魁禍首!”裴墨染的語氣冷硬。
“是。”貼身太監帶人去盤問花圃的婢女、家丁。
裴墨染扭過臉,目光冰冷地刺在崔夫人身上,“還沒長記性嗎?這是最后一次,日后再攀咬云妃,就滾回高麗。”
崔夫人的眼淚撲簌簌地流,她又委屈又心寒的點頭,“是。”
裴墨染試探性地伸出手,狀似無意地碰了碰云清婳的手背,見她沒有掙扎,才放心地一把捉住。
這些小動作被云清婳盡收眼底。
小心翼翼就對了!
狗狗面對主人,就應該這樣。
“方才沒嚇到吧?”他低下頭,擔心地問。
云清婳與他對視,聲音嬌嬌柔柔,“夫君信我,我便不懼。”
他被哄開心了,唇角上揚。
一眾妾室妒忌地看著云清婳。
……
回到玄音閣,二人簡單的用了午膳,裴墨染便拉著云清婳午睡。
她倒在裴墨染的懷中,眼中滲出了寒意。
等裴墨染睡熟了,她才輕手輕腳的下榻。
她走到屏風前,長長出了口氣。
“主子,方才真是太驚險了。幸虧咱們早早發現有人采摘鉤吻,給趙婉寧下毒。”飛霜拍了拍胸脯。
云清婳頷首。
她發現幕后黑手只敢下小劑量的鉤吻汁,雖然不知道幕后黑手的具體算計,但她當即命人在趙婉寧的飯菜里加大劑量。
量變會引起質變,她就是要打破幕后之人的計劃。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所以究竟是誰干的?主子,你可發現了?”飛霜好奇的問。
云清婳正欲啟唇,背后響起了腳步聲。
她一轉身,便看見了裴墨染。
他冷簌簌的瞥了飛霜一眼。
飛霜識趣的退下。
“夫君怎么不睡了?是不是我跟飛霜說話,把你吵醒了?”她面露愧疚。
裴墨染凝眉,“我哪兒敢睡?指不定你跟婢女在背后怎么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