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鼎天對我的憤怒毫不在意,反而面帶笑意地望著我。
然而張亞龍卻緊張起來,不停地朝我使眼色。
“李虎,你剛才太沖動了,趕緊給王先生道歉!”
我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既然已經撕破臉,就說明我根本不懼王鼎天發怒。
我友好的沖張亞龍笑了笑,然后便對著王鼎天大聲說道。
“王老大,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讓我們去對付兩個拳場,不就是想讓我們和吳老四拼個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嗎?你覺得我們會這么傻嗎?”
“你們傻不傻我管不著,但是我有不跟你們合作的權利。”
王鼎天神色冷靜地看著我,繼續說道:“你要清楚,這世上可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想要上桌分一杯羹,就得付出代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就是怕我卸磨殺驢嘛。”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王鼎天雖說不是什么好人,但基本的道義還是講的。”
王鼎天笑瞇瞇地看著我,那模樣看似真切,可在我眼中卻無比虛偽!
我不禁在心底暗自冷笑。
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道義名聲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吳老四倒了,我敢斷定,王鼎天絕對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他為了成為南區唯一的霸主,肯定會把李鵬光拿下!
到那時,我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想到這里,我冷冷地盯著王鼎天:“別說你剛才只是口頭承諾,就算你簽字畫押我也不敢信你。要么就公平分配利益,要么就算了,想讓我們去對付吳老四的兩個拳場,門都沒有。”
“你小子,怎么如此油鹽不進呢?”
王鼎天眉頭一皺,看了我一眼后,便將目光轉向李鵬光。
或許在他眼里,我只是個身手不錯的馬仔,真正能做決策的還是李鵬光。
“李老大,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雖說你在南區收攏了不少小勢力,也算是一號人物,但你覺得和我和吳老四相比,你有資格上桌吃飯嗎?要是不拿出點誠意,我可很難跟你合作!”
“一切聽李虎的。”
李鵬光懶得跟他啰嗦,再次把決策權交給了我。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十分滿意。
李鵬光腦子或許轉得不夠快,但這并不代表他傻!
“你們!”
王鼎天見我們兩人都是這副態度,再次用力拍了下桌子,滿臉不爽地站起來,沉聲道:“真是給你們臉了,我好話說盡,你們怎么就不明白呢?難道不怕我不跟你們合作嗎?”
“不合作就不合作!”
我想都沒想,便起身說道。
“呵,你以為說一句不合作就想離開嗎?那你們未免太瞧不起我王鼎天了吧?”
王鼎天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外面立即傳來陣陣腳步聲,雖然沒人露面,但我知道肯定是他的人埋伏在外面,甚至可能還是邱景山帶的隊!
“怎么?王老大這是利誘不成,打算威逼了嗎?”我笑容玩味地盯著他。
“你想怎么理解都行,但今天如果不答應,想走可沒那么容易!”
王鼎天老神在在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悠閑。
“李虎,現在怎么辦?”
李鵬光臉色難看,但并沒有怪罪我剛才的沖動。
“怎么辦?既然王先生不想好好談,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我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忽然脫掉上衣,露出綁在身上的雷管炸藥,手里也多了個打火機!
這!
當我亮出底牌后,辦公室里的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站起身來!
“王老大,你不就是仗著張亞龍在你身邊,我沒辦法挾持你嗎?那我現在就想問問,你還敢動我嗎?”
“你他媽的瘋了!”
王鼎天眼角抽搐,明顯沒想到我會來這么一招,不斷地往后退。
我立刻看出他的意圖,直接擋在門口。
“怎么?你覺得我會讓你離開這間房子嗎?我勸你最好站著別動,不然我現在就引爆它!”
話音剛落,我手里的打火機已經亮起火苗!
李鵬光雖然也有些害怕,但卻站在我身邊瘋狂大笑,整個人興奮不已。
因為我綁炸藥在身上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哈哈哈,你小子,原來是早有準備,我說你怎么如此大膽呢。”
“那不也是光哥信任嘛,不然你早就出口阻攔我了。”
“呵,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拉倒。既然有人給臉不要臉,那咱們也沒必要強求,大不了去找吳老四反過來干他!”
李鵬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見事情談崩了,而且我還有底牌能夠遏制王鼎天,所以也不在乎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這下,反倒是王鼎天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看他低頭跟張亞龍溝通著什么,但見張亞龍搖頭時,他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
不過,他深呼吸幾口氣后,卻沖我虛偽地笑了笑。
“呵呵,年輕人就是喜歡劍走偏鋒啊,比我們當初還瘋狂啊。”
王鼎天自顧自地笑著,抬手沖我們指了指沙發:“來,坐下說話,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看你還急了。”
“呵呵,開玩笑嘛?”
我冷冷笑著,也伸手指著自己身上綁著的雷管:“我這也是開玩笑的,里面其實什么東西都沒有,王老大要不要試試呢?”
咔~
話音落下,我再次點燃打火機的火苗。
“別!年輕人你冷靜點,不要那么沖動!”
“李虎,有事可以好好商量,沒必要!”
王鼎天和張亞龍都被我的舉動嚇到了,先后對我勸說著。
瞧見他們的樣子,我呵呵一笑,松開按著的打火機。
“你們不是喜歡開玩笑嘛?怎么我現在跟你們開玩笑,你們反而不喜歡了呢?”
“……”
我的話讓兩人都沉默了。
張亞龍臉色尷尬,不知該說什么。
王鼎天的臉黑得像塊破布,我知道他現在心里肯定恨死我了,但卻拿我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厚著臉皮說道:“真是一點虧都不吃的主啊,行了,先坐下說正事吧。”
該說不說,王鼎天還是有點水平的,起碼我做不到像他那樣,將剛才所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過剛才都只是雙方的互相試探罷了,現在是我拿回了主動權,所以我也沒有揪著不放,笑著坐回位置。
“行啊,那就好好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