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的乖乖。”徐女士輕輕地?fù)ё×伺畠海概畟z很久沒有這么溫情的畫面了,隨著女兒年齡越來越大,朝她撒嬌的次數(shù)逐年遞減,害得徐女士總是懷念兒時那個喜歡撲自己懷里的小女兒。
徐頌寧靜靜地趴在媽媽懷里,呼吸綿長,徐女士幾乎要以為她又睡著了,柔軟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媽,走吧,吃飯。”
飯菜依舊很豐富,徐女士一回來,徐頌寧的飯菜質(zhì)量直線上升,徐女士仿佛要把這一年的營養(yǎng)都給她補(bǔ)回來,當(dāng)歸燉烏雞,蒜蓉生蠔,淮山排骨湯,再加一碗剝好的榴蓮肉。
“小萌下午來了一趟,你在睡著,我就讓她拿了一箱水果走,她正好要去周蕎店里,又讓她拿了一個榴蓮走。”徐女士說著,給女兒盛湯,仔細(xì)舀去表面的油,勺子撥弄湯面,把澄澈的湯盛起。
徐頌寧往廚房的位置撇了一眼,還好,還剩一個榴蓮。
“你呀,看榴蓮呢?媽媽給你留了一個最大的,放心吧。”徐女士笑道。
徐頌寧喝了一口湯,渾身暖洋洋,“謝謝媽,媽辛苦了,你和朋友去旅游的費用,女兒給你包了。”
“真的?”徐女士雙手撐在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女兒,“那我們可要好幾個城市呢,花費不得用個一兩萬?”
“花!不要累著自己。”徐頌寧打開手機(jī),給徐女士直接轉(zhuǎn)了兩萬過去。
支付寶到賬的提示響起時,徐女士開心得不得了,一兩萬自己有,但是女兒給自己花錢,怎么想怎么開心。
“我得發(fā)個朋友圈炫耀一下我的寶貝女兒。”徐女士截個圖,開心地編輯朋友圈。
徐頌寧卻覺得平常,吃了一口雞肉,“這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不懂,前夫還在我好友里呢。”徐女士點著手機(jī),滿臉的喜色,“他哪過得有我好?兒子不是自己的,還在叛逆期,聽說喜歡玩機(jī)車,哎喲,可危險了。”
徐頌寧早就把那薄情的前爸刪了,再也沒有往來,只知道他當(dāng)年再婚,對方是一個有兒子的女人,兒子還小,大概以為能夠當(dāng)成自己的親兒子養(yǎng)。
“媽,你現(xiàn)在看到他的消息,有什么想法?”徐頌寧問。
徐女士呵呵一笑,“能有什么想法?都是年紀(jì)這么大的人了,總不能還像年輕時一樣幼稚吧?”
這難道不幼稚?徐頌寧搖頭笑。
朋友圈發(fā)出去,很多人來點贊,徐女士樂呵呵地回復(fù)姐妹們的消息,有朋友給她打視頻電話,她一邊起身一邊安排徐頌寧,“記得把雞肉都吃了,吃不完的用保鮮膜封起來,放在冰箱噢,乖乖。”
“好。”
徐頌寧啃著雞翅,徐女士笑呵呵地拿著手機(jī),回了臥室。
她的胃口不大,吃不了多少就飽了,把剩下的菜裹起塞進(jìn)了冰箱。
完事后,在客廳散步消食,豎起耳朵聽著對面的動靜,對面的門沒有再響起過,不知道項昀回來了沒有。
徐頌寧做賊似的透過貓眼往外看,對面安安靜靜,看不出有沒有人回家,視線被阻擋,她也看不到地上有沒有鞋。
于是,她輕輕地推開大門,小心地往地上撇了一眼,沒有鞋,看來項昀還沒有回家。
算算時間,哪怕是飛遠(yuǎn)一點的地方,晚上也應(yīng)該到家了。
難道是延誤了?
徐頌寧窩在沙發(fā)上,把玩偶踩在腳下,用腳趾蹂躪它。
點開手機(jī),微信沒有好友申請,“藍(lán)天守護(hù)人”小群里活躍的人在插科打諢,沒有聊什么正事。
徐頌寧想了想,問了一句,“今天有特殊情況嗎?”
小金:“特殊情況?徐姐,你指什么?活動管控還是開會?”
王姐:“小徐,今天你休息啊?休假時間是不是快到啦?”
徐頌寧先回復(fù)了小金,“是指飛機(jī)延誤,國內(nèi)航班。”
接著回復(fù)王姐,“今天休息,還有一周就休假了,要辛苦大家了。”
小金:“飛機(jī)延誤?這個不清楚,但是今天天氣挺好的,你這個國內(nèi)航班太寬泛了,有航班號嗎?”
徐頌寧心想,自己要是知道航班號,就自己動手查了,但她不能太明顯,要是問到項昀的航班,他們估計又要誤會了。
“我媽熬了雞湯,明天帶些來給你們分。”徐頌寧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
果然,群里的話題立馬轉(zhuǎn)到了徐頌寧的媽媽身上,順便表示了一波對徐頌寧的羨慕和感謝。
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徐頌寧反而沒有睡意了,抱著枕頭走到徐女士的房間里,徐女士正在收拾東西,準(zhǔn)備明天出去玩,等到一周后再回來陪徐頌寧過生日。
“乖乖,怎么了?”徐女士把收拾好的衣服放進(jìn)行李箱里,抬頭看她。
徐頌寧手指翹起,輕輕撓了撓臉頰,“媽,你時差倒過來了嗎?”
“當(dāng)然倒過來了,你媽的適應(yīng)能力還是相當(dāng)不錯的。”徐女士笑道。
“那我把這個拿走吧,我有點睡不著。”徐頌寧指著床頭柜上的擴(kuò)香石。
徐女士點頭,跨過行李箱,走到女兒的面前,“拿去吧,是失眠嗎?要不要媽媽陪你睡?你小時候可喜歡纏著媽媽一起睡覺了,長大了反而不喜歡了,非要一個人睡。”
徐頌寧抱緊枕頭,輕輕晃了晃身子,“長大了當(dāng)然要一個人睡了,身邊有人的時候,總是睡得太淺了。”
“哇,那以后你的老公可怎么辦?打地鋪嗎?”徐女士笑起來,打趣她。
“這……以后再說!”徐頌寧拿起擴(kuò)香石和香精,回到自己房間。
她躺在床上,打開一個高數(shù)講解視頻,滴上薰衣草味兒的香精,關(guān)上燈,閉上眼,感受著房間里逐漸彌漫開的香氣。
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漸漸地,困意上頭。
視頻里的枯燥男聲自動地被擠出了耳道,在空曠的房間里,她好像又聽到了項昀的聲音,輕緩地給她念著一本晦澀的小說,伴著她入睡。
男人靠近她的耳邊,輕聲地說:“晚安。”
“晚安。”徐頌寧呢喃,無意識地墜入了深度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