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蕎紅著眼來找徐頌寧,兩人大吵了一架,秦游摔碎了自己心愛的吉他,那把吉他是周蕎托人從國外給他帶回來的,當時秦游上場都帶著它,這次吵架,卻被他親手摔壞了。
就像他們的感情,碎成了拼不好的幾片。
徐頌寧問她,是出了什么事?
秦游沒有和她商量,一個人離開了上海,去組建自己的樂隊。
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和她商量?秦游給出的理由是,怕她會多想,怕她會阻攔。
可是周蕎自認真的很坦然接受秦游了,接受他被很多人喜歡,接受他的工作注定是在舞臺上熠熠生輝,沒辦法私有。
結果他輕飄飄地說一句:怕她會多想,怕她會阻攔。
周蕎忍下了脾氣,只說等他回來,他們好好聊聊。
但是還沒等到秦游回來,他們就出問題了。
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突然分隔兩地,秦游不得不花很多精力在事業上,他挑人眼光很高,出去的時間長,但遲遲沒有選到合適的人,休息時間本來就短,和周蕎的聊天也越發敷衍,甚至覺得有些煩。
周蕎也煩,她之前得到了多少的愛,現在就得到了多少的冷漠,盡管她做過心理預設,但是差距真正降臨的時候,她還是很痛苦。
面對周蕎的查崗電話,他有時候直接掛掉,第二天才解釋原因;有時候喝得醉醺醺的,接電話時舌頭打結,旁邊又有男男女女的嬉笑聲,很難不讓人多想。
周蕎本就不是冷靜的人,兩個人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分手這個詞在舌頭上打轉了好幾十回了,周蕎怕他工作分心,還是冷靜了,想等他回來再說。
但是周蕎這邊出了事,有狂熱的粉絲根據秦游發的照片扒出了酒吧,她這個酒吧老板也出現在眾人的圍獵范圍內,居然有人跟蹤她,差點跟著她回家了。
周蕎報了警,有警察的干預,那人不敢這么囂張了,那些日子,要不是徐頌寧和路小萌替她頂著,她都快精神分裂了。
然而秦游對這些一無所知,也并不知道周蕎的狀態,他也很急,只想快點結束這幾個人的簽約計劃,回上海和周蕎好好在一起。
玩音樂的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很多條件都不是錢能擺平的,秦游下了苦功夫,才把他想要的人給湊齊。
人湊齊了,他馬上飛回了上海,和周蕎分享這件事,同時收到了分手通知。
喜悅分享了,分手也收到了,吉他也砸碎了。
周蕎回憶的時候,她說,自己應該是有祝福他成功,畢竟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只是她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秦游注定不是會困在她這方小天地的人。
就像他一開始在街頭唱歌,憑借出色的外表和唱歌能力小火了一把,被人請到酒吧駐唱,他并不固定在哪里唱,經常換地方,才有了他們的一面之緣。
后來,他不只是在酒吧唱,更多的活動紛至沓來,條件一個比一個好。
但是他有自己的理想,他想組建樂隊,全國巡演。
秦游一旦組建樂隊之后,他就會飛往各地,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周蕎是替他高興的,但她受不了秦游的冷漠,秦游的霸道,和隨時會被秦游的狂熱粉絲跟蹤的恐懼。
秦游不擔心他官宣女友的后果,但是作為女友,周蕎很擔心,她被人跟蹤過以后,經常做噩夢,被人纏著逃也逃不開。
她不想這樣膽戰心驚地過日子,秦游固然好,但沒有他,她也一樣的好。
徐頌寧作為朋友,對他們感情上的事無法干預,只是默默聽著,默默地陪著周蕎。
。
“徐姐,阿姨問你呢,大蝦是白灼好呢,還是爆炒好呢?”路小萌問道,把發呆的徐頌寧拉回了機場。
徐頌寧搖搖頭,把那些往事都拋出腦子,還是想她的大蝦吧。
“白灼、爆炒各一半,小萌不能吃辣?!毙祉瀸幓氐馈?/p>
路小萌捧著自己的小心臟,感動地靠到了徐頌寧懷里,“徐姐果然記得人家的愛好,嗚嗚嗚嗚好感動!”
“再裝就把你扔回家了,讓阿姨叔叔給你吃水煮青菜。”徐頌寧涼涼一瞥。
路小萌立馬比了個OK的手勢,手指扣成拉鏈,從嘴角拉到另一頭,表示自己閉嘴了。
車子停在車庫,路小萌熟練地拉開副駕駛,被徐頌寧一把拎住衣領,“你不是來當司機的嗎?”
“你開什么玩笑呢徐姐?我開?這車我是讓我爸開過來的?!?/p>
路小萌的駕照到手五個月,拿到駕照后就沒碰過車了,徐頌寧讓她開車??
“你這個司機有點不靠譜了,車還沒學會?我以為你至少可以開車自己來上班了?!毙祉瀸幬嬷~頭,對路小萌的預判失誤了,怎么會拿完了駕照卻不敢開車呢?
路小萌連連搖頭,“我不行!”
“不,你行。路小萌,這正好是個機會,練練車吧,不然以后你要離家出走都只能打車。”徐頌寧把車鑰匙扔回她手里。
她膽戰心驚地拿著車鑰匙,面露驚恐,“徐姐!你確定嘛?你要把你和阿姨的性命交到我手里嗎?”
“你少算了自己的命吧?機場這段路很好開,你練練手。”徐頌寧坐到副駕,安然扣好安全帶。
徐女士安慰她,“小萌呀,你能勝任塔臺的工作,開車不過是一件小事,你能行的?!?/p>
“加油哦,路小萌?!毙祉瀸廃c點頭。
路小萌握著方向盤,很緊張,“徐姐,我爸這車多少錢?撞了我賠得起嗎?”
“沒事,你爸爸不會怪你的,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兒,連不想結婚都能接受,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徐頌寧拍了拍她的肩膀,簡單地給她介紹了一下車子的使用方法。
“要不還是你來吧?”路小萌想哭。
“我來開就算疲勞駕駛了,坐飛機也是很累的一件事,你開慢點,路上車不多,很好開啊?!毙祉瀸幷f。
路小萌嘆氣,視死如歸般發動車輛,祈禱車庫里沒有其他車輛,不然狹路相逢,她想下車舉起車離開。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