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擺明了不讓人澄清嗎?群主和他一伙的?
徐頌寧把盤起的腿放下,坐直了身子,在三人組群里發消息,商量著解決這件事。
廚房里,項昀翻炒著生菜,這次沒有翻車,生菜還是綠油油的顏色,撒上生抽之后,還真像他找到的教程里發出來的成品。
盛菜出鍋時,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兩下,三下……
只有顧行會這樣大膽騷擾他,有時候,項昀很想給他設置一個消息靜音。
腿都要震麻了,那頭的顧行還在發消息。
見項昀不回,顧行直接敲了一個電話過來。
“有事說事。”項昀關上灶火。
“好無情的男人啊,我這可是打的越洋電話,就為了給你提供最新消息,結果好像有人不領情呢。那好吧,我閉嘴啦。”
“顧行,國際長途收費很貴,不要浪費我的錢。”
“那你可別后悔啊,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項昀直接掛斷了電話。
如果不是要和徐頌寧一起吃飯,項昀還能聽顧行廢話一會兒,但是這菜說涼就涼了,他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廚藝,可不能浪費了這次的表現。
白灼生菜擺上桌,電飯煲也跳了燈,飯煮好了。
項昀把飯菜擺好,一邊脫圍裙一邊招呼忙著打字的徐頌寧,“吃飯了。”
主人和客人的地位仿佛一瞬間就顛倒了。
徐頌寧表情不佳地坐到了餐桌邊,擰起的眉頭透著煩悶,過于明顯,讓人無法忽視。
“怎么了?”項昀關切地問。
看來項昀果然不知道華東民航群里發生的事。
“先吃飯吧,一邊吃一邊說,我都餓了。”徐頌寧拿起筷子,看到那道生菜,夸張地哇哦了一聲,“廚藝有進步嘛,昀哥。”
項昀夾了一筷子,“我先嘗嘗。”
生菜入口爽滑,掛滿了汁水,味道不錯,和上次那盤黑乎乎的東西相比,可好太多了。
他含蓄地點頭,“還不錯,你嘗嘗。”
徐頌寧笑著也夾了一筷子,吃到嘴里才覺得驚艷,“昀哥,你去學了做菜嗎?怎么短短時間,進步這么大呢?我這菜做了兩三年了,感覺還是差不多的味道。”
“嗯,跟著視頻學的。”
“看視頻真的能學會啊?那你多學幾道菜吧,我還想去你家蹭飯呢。”徐頌寧笑道。
項昀在上海長居,現在的航線也是繞著上海飛,一個月基本有大半的時間在上海。
做飯給自己吃,他會覺得麻煩。
多個蹭飯的人,他倒是樂意做飯菜,畢竟兩個人一起吃飯,比一個人吃飯有意思,一個人隨便吃點什么都可以,兩個人一起吃飯,還有人一起說說話。
“行,我學學。”項昀看她,“那你的事呢?打算說了嗎?”
徐頌寧把今天發生的事仔細講了一遍,聽得項昀眉頭皺起,他還記得上次徐頌寧和宋清岸在機場對峙時,宋清岸就說讓她等著,沒想到居然真的在群里造謠她,真是讓人不齒。
“孟玲聯系上了嗎?”項昀問。
徐頌寧點頭,把路小萌最新發給她的消息遞給他看,“孟玲今天就在宋清岸執飛的航班上,兩個死對頭碰上了,宋清岸對她也是百般刁難,降落的時候又遇到了我指揮,他出門沒看黃歷吧。”
項昀放下筷子,“出軌的事,是他的問題,和孟玲、你都沒有關系。”
“他就是個沒擔當的男人唄,那個群主還拒絕了我的好友申請,任他在群里造謠,不知道明天要傳成什么樣子了。”徐頌寧嘆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項昀的確不在華東民航群,但他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在。
顧行給他發了很多消息,果然都是關于徐頌寧的截圖,徐頌寧和他說這件事時,只是說宋清岸造謠她,并沒有把造謠的內容復述給他聽。
當他看到徐頌寧被造謠的那些消息出現在幾百人大群里,憤怒的火焰驟然升起,替徐頌寧感到生氣。
宋清岸可真是惡心人!
“別急,有人能幫上忙。”項昀安慰她,迎著她好奇的目光,給顧行打去電話。
徐頌寧撐著下巴,吃了一口牛肉,“顧行?他在那個群里嗎?他在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我有辦法。”項昀道。
“什么辦法?”徐頌寧眨巴眼睛,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好奇地看著他。
項昀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賣了個關子,故意不說。
徐頌寧的好奇心被提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機。
那邊沒有人接電話。
徐頌寧有些失望,“他可能在忙吧。”
“在忙也能接電話。”
項昀淡定地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徐頌寧只看到短短幾個字發過去,顧行的電話立馬跳了出來。
震動和鈴聲同時響起,項昀手指點著桌面,故意晾了他十幾秒,才慢悠悠地接起了電話。
顧行在電話那頭暴躁大喊:“項昀!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明明是你后悔了要找我,結果反過來威脅我是吧?”
“你不接電話。”項昀慢悠悠道。
顧行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手順著電流伸出去,掐到他那摯交好友脖子上,問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你先掛我電話!”
“好了,我不想和你吵這種小學生問題了。”
“很幼稚嗎?讓你嫂子評評,到底哪里幼稚了?這明明是男人的尊嚴問題!我都說了讓你別后悔,結果你后悔了是吧!要來求我了是吧!哼!”
顧行臭屁的聲音蕩漾起來,哼哼唧唧的,得意得不行,“沒想到你也有要求我的時候啊,麻煩你求人的時候誠懇一點,不能威脅別人的嗷!”
“要不,讓徐頌寧評價一下幼不幼稚?”項昀把手機往中間推了推,帶著笑意的眼睛使了個眼神,示意徐頌寧說話。
徐頌寧早就被逗得不行,打招呼的時候,聲音還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好啊!顧機長。”
“啪!嘟嘟嘟嘟……”
電話被暴力掛斷,像是重物往手機上一按,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這通電話。
徐頌寧還沒來得及笑他,電話就被掛斷了,“怎么辦?再打過去嗎?”
“等著。”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