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蕎咬牙道:“你起來!”
“拒絕還是答應?”秦游強硬問道。
眾目睽睽之下,周蕎牙齒都快咬碎了,她看著手上這顆粉鉆石,突然就想起了兩人戀愛的時候。
秦游從來是個性鮮明的男人,敢愛敢恨,也不太愿意為了別人去改變什么。
但自從他重新回來,這段時間的變化都在她的眼里,她知道自己跟秦游是糾纏扯不斷的線,干脆就不要禍害別人,他倆糾纏一生得了。
要追夢想的去追夢想,要追自由的追自由。
秦游沒有束縛她,她也從來沒有阻攔過秦游。
“好。”
周蕎一句話,砸得秦游昏頭轉向,他猛地站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說什么?”
“她說嫁給你?!甭沸∶妊氏峦枳?。
秦游激動地把人抱了起來,周蕎本來還繃著臉,看到他那一副傻樣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角也冒出了淚花。
兩個人一路走來也著實不容易,徐頌寧替他們高興。
“你把頌寧的慶祝會風頭都搶了!”周蕎錘他的肩膀,想到他肩膀有傷,拳頭落下時,放輕了動作,不敢用力。
“這一頓我請了。”秦游克制地把人放下,跟徐頌寧說了一句抱歉。
這真的是很難得,居然還能聽到秦游道歉。
徐頌寧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喬喬的面子上,勉強原諒你吧?!?/p>
“什么時候辦婚禮?”路小萌舉手發問。
這是個好問題,他們才剛剛求婚成功。
但周蕎是什么人,她決定的事,不想再多糾結,“你們三個什么時候放假?我們就什么時候辦!”
“這么快?”徐頌寧驚訝,“不多考慮一下嗎?我的意識是,結婚是一件大事,會不會太快了?”
“不快啊,結婚早,離婚也早?!敝苁w笑瞇瞇道。
秦游幽怨地握住她的手,“你還想著跟我離婚?”
“離婚怎么了?不準離婚嗎?那就不結了?!敝苁w甩開他的手。
秦游咬著牙,“行!聽你的?!?/p>
徐頌寧笑著搖頭,這兩人怎么在這種事上也要斗啊?還沒結婚,就談上離婚的事了。
不過,的確是他們的個性。
徐頌寧替項昀回答,“不管什么時候,我們請假也得去啊?!?/p>
“不用請假,太麻煩了,你和小萌肯定要來給我當伴娘的,項機長就委屈他當一下伴郎吧,你們三個都有空的日子,肯定是良辰吉日。”周蕎拍桌定下。
秦游思考,這三位民航人的工作恐怕是難以調和到一個休假日。
“不會一年都定不下來吧?”
“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甭沸∶葕A了一個蝦球,放到自己的碗里。
秦游眉頭蹙起,好不容易才讓周蕎答應結婚,等他們的假日,那萬一周蕎后悔了怎么辦?
“不至于,暑運過去了,我們沒那么忙。”徐頌寧道。
周蕎無所謂地說:“我沒關系啊,我不恨嫁。”
“我恨嫁。”秦游咬牙道,聽起來就不好惹。
周蕎笑著給他順毛,“誰跟你搶?。磕慵笔裁矗俊?/p>
“那你問問項機長,他急不急?”秦游把球提給了項昀。
項昀喝茶的動作一頓,眾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唯獨徐頌寧沒有,她低頭吃了一口胡蘿卜。
“我不急,不是我結婚?!表楆赖?。
周蕎笑著捶秦游,轉移了話題,“你干嘛?恨嫁還推到項機長身上去了?”
這頓飯吃得輕松,求婚成功的兩人輕松得很,他們灑脫得好像說要結婚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徐頌寧和項昀回到家,她揉了揉脖頸,躺到了沙發上。
項昀從房間里拿出一個禮盒,盤腿坐到了地上。
徐頌寧差點從沙發上爬起來了,要不是這個盒子長得就不像個戒指盒子,她可能撒腿就要跑了。
“怕什么?”項昀捉住她的手腕,放到唇邊親了親。
他察覺到徐頌寧的抗拒。
“我哪有怕?就是想看看,你拿什么呢?”徐頌寧緊張道。
項昀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根手鏈,銀色的月亮墜在末端,簡約好看。
“祝賀徐姐晉升?!?/p>
“謝謝昀哥?!毙祉瀸庉p笑,她把手腕伸過去,“給我戴上吧。”
項昀靠坐在沙發邊,把手鏈系在了徐頌寧潔白的手腕上,很襯她的膚色。
徐頌寧躺在沙發上,轉著手腕,仔細看著手鏈,越看越喜歡。
同時,她有點心虛,自己不想提到結婚的事,是不是太明顯了?項昀心思細膩,他會不會發現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洗澡。”項昀親了親她的頭發,起身去陽臺取衣服。
項昀洗澡的功夫,徐頌寧坐起來,摸著手上的鏈子,心緒不寧。
快遞員送來的包裹擺在桌上還沒拆,她拿著小刀去開快遞。
盒子很大,結實的泡沫棉裹著很多張打印出來的照片,還有一本空白的新相冊。
是他們在馬爾代夫拍的照片洗出來了。
徐頌寧去拿之前的相冊,打算等項昀出來,他們再一起把照片放進相冊里。
舊相冊還有剩余的空白頁,不能浪費。
徐頌寧打開舊相冊,想數數有幾頁能放照片,翻到最后一頁時,一張熟悉的照片映入眼簾。
她和程建明、程鷗三人的照片還留在相冊里,好好地夾在里面。
徐頌寧摸過照片,心里感慨萬千。
她把照片的處置權交給了項昀,他沒有扔掉,而是幫她重新放回了相冊里。
“頌寧,我洗完了,你要洗澡嗎?”項昀擦干了頭發,毛巾掛在脖子上。
徐頌寧沖過去抱住他,項昀不明所以,但是他的潔癖好像有點犯了。
“頌寧,你——還沒洗澡換衣服。”
“非要在這么溫情的時候,提你的潔癖嗎?”徐頌寧把腦袋貼在他的心口,聽著他蓬勃的心跳。
項昀揉了揉頭發,好吧,大不了再洗一個澡。
“怎么了?”他摟住了徐頌寧。
剛剛洗完澡,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包裹著不安的徐頌寧。
“我看到了?!毙祉瀸帎灺曊f。
“看到什么了?”
“你把照片又放回去了。”
項昀瞥了一眼茶幾上擺著的相冊和新來的照片,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嗯,你是在怪我沒扔了嗎?”
“當然不是,我是在想,你怎么這么好?!毙祉瀸幯劭羲崴帷?/p>
項昀怎么這么好呢?好到她一點都不想放開,好煩啊,明明對結婚沒有一點想法,可是現在卻有一種想要用什么虛無的儀式,把項昀捆在她身邊一生一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