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關(guān)指揮中心。
刺耳的警報聲猛然響徹了整座要塞。
“警報!警報!”
“檢測到無法識別的超高能級能量源!”
“能量等級……超越儀器檢測上限!”
“來源……疑似來自于萬魔大裂谷地底深處!”
巨大的光影屏幕之上,代表著能量指數(shù)的讀數(shù)早已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
所有的指針都瘋狂地指向了爆表的極限。
林鎮(zhèn)北猛然站起了身。
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駭然。
“怎么回事?!”
“是那頭虛空世界的‘主’要降臨了嗎?!”
蘇沐橙那雙清冷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
她的臉色也同樣變得無比蒼白。
她搖了搖頭。
“不。”
“這股氣息……不是虛空。”
“它更加古老,更加……蠻荒。”
“仿佛是這片天地誕生之初,某種禁忌的存在,蘇醒了。”
在場的所有圣級老祖,都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讓他們靈魂都為之凍結(jié)的無上兇威。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生命在面對更高層次的“天敵”時,最原始的本能壓制。
“是那位神秘的前輩……”
一名老將軍艱難地開口,聲音都在發(fā)顫。
“他……他到底在下面,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沒有人能回答他。
他們只知道。
一場遠(yuǎn)比虛空入侵還要更加恐怖、更加未知的變故,正在他們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底深處,瘋狂地醞釀著。
……
地下世界。
楊健靜靜地懸浮于半空之中。
他的雙眼緊閉。
在他的體內(nèi),一場前所未有的風(fēng)暴正在上演。
那滴“梼杌真靈之血”,如同一顆點燃了宇宙的奇點。
它在他那早已如同星海般浩瀚的氣血之中,轟然引爆。
一股蠻不講理的、充滿了無盡兇戾與暴虐的太古意志,試圖沖垮他的識海,占據(jù)他的身軀。
但,盤踞于他識海深處的《神象鎮(zhèn)獄勁》,卻在這一刻,發(fā)出了震天的咆哮。
無數(shù)的神象微粒,化作了億萬個鎮(zhèn)壓地獄的金色符文。
它們組成了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死死地將那股暴虐的意志,鎮(zhèn)壓在了原地。
只允許其最純粹的本源力量,與楊健的血肉、神魂,進(jìn)行最完美的融合。
楊健的身體,開始了第四次的真靈蛻變。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了一道道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血色道紋。
他的骨骼,在寸寸碎裂之后,又以一種更加猙獰、更加強大的方式,瘋狂地重組。
他的背后,那代表著鯤鵬的神翼緩緩消散。
那覆蓋于身的玄武之甲也隨之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純粹的、極致的、仿佛要將這天地都徹底撕碎的殺戮神威。
終于。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一雙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血色魔焰的豎瞳。
“【驚蟄十二變·第四變】……”
“【梼杌真靈變】!”
“吼——!!!!!”
一聲足以讓三千世界都為之顫栗的恐怖咆哮,自他的口中轟然炸響。
他的身軀,化作了一尊身高千米、通體覆蓋著猙獰血色骨甲、背生四翼、肋生雙臂、人面虎足的無上兇神。
他沒有山岳巨猿那般純粹的力量。
他沒有鯤鵬那般極致的速度。
他也沒有玄武那般絕對的防御。
他擁有的。
是這三者最完美的平衡。
以及……凌駕于這三者之上的、最純粹的戰(zhàn)斗本能與殺戮技巧。
他便是梼杌。
上古四兇之一。
是天地間所有“惡”與“力”的集合體。
是為戰(zhàn)而生、為殺而狂的太古第一兇神。
楊健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有一種感覺。
現(xiàn)在的自己,甚至不需要動用任何神通。
僅僅只是一拳。
便足以將之前那頭融合了三大真靈之力的自己,打得神形俱滅。
這,便是“四兇”的真正可怕之處。
它們是規(guī)則的破壞者。
是秩序的顛覆者。
是真正意義上,能夠“逆天”的存在。
就在這時。
這片早已被清空了的地下世界,那片虛假的星空穹頂,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充滿了“秩序”與“威嚴(yán)”的圣潔白光,從那裂縫之中投射而下。
緊接著。
一頭體型超過三千米、通體由最純粹的光明神晶所構(gòu)筑而成、擁有十二對光翼、手持審判之劍的……
人形生物。
緩緩地從那裂縫之中降臨。
它的氣息是如此的神圣。
它的威壓是如此的浩瀚。
它的實力,竟是貨真價實的八階。
是足以與人類的“圣級”強者相媲美的恐怖存在。
它似乎是這片地下世界的“獄卒”。
是負(fù)責(zé)鎮(zhèn)壓那頭太古魔猿的最終保險。
當(dāng)它看到那頭魔猿已經(jīng)身死,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更加恐怖、更加邪惡的無上兇神時。
它那由光影所構(gòu)筑而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憤怒。
“瀆神者!”
“你,該死!”
它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審判之劍。
劍鋒之上,匯聚了足以凈化一個世界的恐怖光明之力。
它要將眼前這尊褻瀆了“秩序”的兇神,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圣者都為之色變的絕殺一擊。
楊健所化的千米兇神,那張猙獰的人臉之上,卻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盡嘲弄的冷笑。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柄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劍。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對著那頭不可一世的“光之巨人”。
輕輕地一指點出。
“【天賦神通·逆亂】。”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沒有法則崩碎的異象。
只有一個充滿了“不講道理”意味的血色符文,自他的指尖一閃而逝。
下一秒。
那頭“光之巨人”那即將落下的審判之劍,竟毫無征兆地猛然一滯。
緊接著。
在它那充滿了極致的錯愕與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那柄匯聚了無盡光明之力的審判之劍,竟猛然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
然后。
以比之前還要快上十倍的速度,狠狠地……
刺入了它自己的胸膛。
“噗嗤——!”
“為什么……”
“光……背叛了我……”
那頭“光之巨人”艱難地低下了頭,看著那柄貫穿了自己核心的圣劍,發(fā)出了此生最后的疑問。
它的身軀,從內(nèi)部開始了瓦解。
最終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消散于無形。
這便是梼杌的天賦神通。
逆亂。
逆亂因果。
逆亂法則。
逆亂一切的秩序。
在它的面前,一切固有的規(guī)則,都將被顛覆。
一切指向它的攻擊,都將被逆轉(zhuǎn)。
這是一種近乎于“無解”的、絕對的戰(zhàn)斗權(quán)柄。
……
鐵索關(guān)指揮中心。
就在所有人還沉浸在那股無上兇威所帶來的震撼之中時。
屏幕之上,那代表著“世界之門”能量指數(shù)的讀數(shù),竟毫無征兆地,再次開始了斷崖式的下跌。
那座巨大門戶所散發(fā)出的不詳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了下去。
仿佛它內(nèi)部的能量供給,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強行地掐斷了。
林鎮(zhèn)北與蘇沐橙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茫然與震撼。
“又……又來了一次?”
“那位前輩……他到底在下面,殺了多少我們無法想象的存在?”
他們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們只知道。
這場席卷了整個大夏國的滅世之危,似乎正在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悄然……
平息。
……
地下世界。
楊健解除了變身。
他看著那頭“光之巨人”消散之后,所留下的一枚散發(fā)著圣潔光輝的菱形晶核。
眼中閃過了一絲嫌棄。
這種充滿了“秩序”味道的能量,滾滾不喜歡。
他自己,也同樣不喜歡。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頭“光之巨人”降臨之時,所撕開的那道空間裂縫。
在那裂縫的背后,似乎連接著一個更高維度的“神圣”國度。
楊健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
等到此間事了。
他或許,可以去那個地方,逛一逛。
他收回目光,開始打量著這片徹底被清空了的戰(zhàn)場。
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在失去了所有能量供給之后,早已變成了一座普通的建筑。
而那頭太古魔猿的尸骸,也同樣化作了飛灰。
但在那片廢墟的中央。
一枚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古樸的黑色戒指,卻吸引了他的注意。
楊t健心念一動,那枚戒指便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須彌戒子。
一種極其罕見的、內(nèi)部蘊含著獨立空間的空間法寶。
他將一縷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
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喜之色。
戒指的內(nèi)部空間,大到超乎想象。
足以輕松地裝下一整座昆侖山。
而在那片空間的中央。
一尊高達(dá)百丈、古樸厚重、其上銘刻著日月星辰、鳥獸蟲魚的巨大雙耳青銅鼎,正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那尊青銅鼎,仿佛已經(jīng)存在了億萬年之久。
它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足以鎮(zhèn)壓萬古、承載社稷的無上氣息。
楊健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感覺到自己的心神,都仿佛要被徹底地吸入其中。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緩緩地靠近了那尊青銅鼎。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鼎身的剎那。
“嗡——!!!!!”
那尊沉寂了億萬年的青銅鼎,竟毫無征兆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道道玄黃色的、充滿了“命運”與“國運”氣息的神秘氣流,從那鼎身之上瘋狂地涌出。
與此同時。
楊健的身后,那道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九龍命輪”,竟不受控制地自動浮現(xiàn)而出。
九條紫金神龍,發(fā)出了充滿了無盡渴望與興奮的震天龍吟。
青銅鼎之上所散發(fā)出的玄黃氣運,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
化作了一道道洪流,瘋狂地涌入了“九龍命ului輪”之中。
而“九龍命輪”也同樣反饋出最純粹的命運本源,融入了那尊青銅鼎。
兩者之間,竟在這一刻,達(dá)成了一種最完美的共鳴與循環(huán)。
“轟——!”
楊健的腦海之中,猛然響起了一聲暮鼓晨鐘般的巨響。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識海。
【國運神器·山河社稷鼎】
【品階:???】
【能力一·鼎鎮(zhèn)山河:可鎮(zhèn)壓一方氣運,使其萬古不衰,萬邪不侵。】
【能力二·氣運熔爐:可煉化萬物,提取其本源氣運,化為己用。】
【能力三·社稷化界:???(待激活)】
【狀態(tài):已與“九龍命-輪”綁定,認(rèn)主成功。】
楊健看著那一行行充滿了無上逼格的介紹,他那顆早已堅如磐石的道心,也忍不住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