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頌韻幾乎是生拉硬拽的被程曉初給拉出了影樓,她雖然現在整個人都還是懵的,但卻隱約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了。
程曉初的車里,她很鄭重其事的問道:“松韻,你就沒有覺得,你的未婚夫哪里不太對勁?”
祝頌韻脖子僵硬的轉了過來,呆呆的看著她。
這女人傻嗎?
她雖然長得很漂亮,但卻絕對不是傻子。
相反,大部分漂亮的女人都會更聰明一些,因為她們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男人,只要自己想潔身自好,那智商就絕對不會低的。
畢竟她得要經常防范那些圖謀不軌的男人。
你問祝頌韻她有沒有覺得,李道夫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答案是肯定的,有!
只是,祝頌韻因為這個男人太完美了,她沒往別的地方去多想而已。
就覺得,他的不正常可能就是假象或者是掩飾,只要人對我好,那就行了。
另外一頭,趙行舟追人追的都要瘋了。
這個李道夫沒有選擇坐任何的交通工具,就一路狼狽的往前走著,可是趙行舟不行啊,他身上還有透骨釘留下的傷呢,走幾步路沒問題,可這一路追下來之后,他就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不過,好在的是趙行舟并沒有追太長的時間,李道夫似乎就到地方了。
此時,兩人前面的路已經有點偏了,這里是一片弄堂區域,這是金陵城里的老城區一帶。
一條大概五六米寬的河,穿過一片弄堂,河的兩旁是石板路,水位離岸邊大概有一米左右,前面大概百米遠,還有一座小橋橫跨在河上。
當趙行舟追過來的時候,李道夫已經不見了蹤影了,他先前為了不讓對方發現,就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趙行舟放慢腳步,順著河邊仔細的尋覓著,等他走了一段之后才發現,前面已經很偏了,民房離的都稍微有點遠,河道旁邊也都是雜草叢了。
然后就是河道下面,生長著不少的水藻,還有幾棵樹,看起來稍微有點亂糟糟的。
趙行舟停頓下腳步,瞇著眼睛在水藻和雜草中仔細的尋摸著,他剛剛在地上發現了一串濕乎乎的腳印,然后走到這里就不見了。
李道夫應該是在這附近下水的。
倒死鬼是不可能在外面呆太長時間的,得要隔一段時間就要進水里一次,不然陰氣耗損沒了,他們想回就回不來了。
忽然間,趙行舟的身體僵硬的就頓住了。
他緊閉了下眼睛然后緩緩睜開,看向了前面的那簇雜草堆。
這里的雜草是最密集的,顏色也很綠,并且長的還非常好,十分茂密。
如果你要是不仔細看的話,是不可能看得清楚,草叢里面是有什么東西的。
趙行舟眼睜睜的就看見,草叢下面有一團黑色的好像麻線一樣的東西,這團東西飄在水面上,本來是靜止的,但等到有水波推過來的時候,這團黑色的麻線,就隨著水流動彈了起來。
這是人腦袋上的頭發。
這個人頭,只有頭發是飄在了水面上的,其余的腦袋和身體都在水下面。
趙行舟頓時眉頭就擰緊了,他先前就說過,要是碰見仰面朝天或者是趴著淹死在水里的人,問題還不大。
他最怕的就是碰到這種,直立著的倒死鬼。
這是最棘手的一種死倒。
趙行舟暗罵了一聲,盡管他不希望是這個情況,但其實他心里也早有點準備了,真要是不邪門的話,對方也不可能這么纏著祝頌韻了。
于是間,趙行舟忽然就覺得,水下面似乎是有一雙已經被泡腫脹了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他。
“你不用這么看著我,又不是我把你給按在水里淹死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就找誰去……”
趙行舟嘀咕了一聲,然后拿出手機直接給程曉初發了個定位。
“你要是能把祝頌韻給帶過來,現在就開到這個地址,我在這邊等你們!”
程曉初很快就回復了信息:“好,我們已經從影樓里出來了,祝頌韻的狀態不是很好,但我想……她差多是心里有點概念了。”
“行,你們先過來吧,等到了地方再說!”
趙行舟也是累了,于是就索性坐在了河邊,兩條腿耷拉著,他掏出煙來點上,深深的抽了兩口,緩解著身上的疲憊。
“喂?”趙行舟給梁景玉打了個電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我要是自己在外面碰到什么靈異事件,我能隨便處理嗎?用不用跟局里報備一下啊?”
梁景玉說道:“你那小女朋友,還真有事了啊?”
“不是她,她沒什么問題,是她的一個朋友……被一個倒死鬼給纏上了,這東西還是直立在水里的。”
梁景玉也是嚇了一跳,說道:“立著的死倒?那可是有點麻煩了,用不用我給你叫點支援啊?”
趙行舟搖頭說道:“用不著,我要是不行,我還可以回東華苑去找外援,你這邊就不用叫人了,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看,我要是獨立辦案的話,要不要報備一聲!”
梁景玉想了想,說道:“你只要不搞出太大的亂子和動靜就行,說白了就是,不要影響到普通人,一切盡可能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那我懂了,我會有分寸的!”
掛了電話,趙行舟掐滅煙頭,瞇著眼睛看著那處草叢,但他看了幾眼,草叢里的人腦袋就不見了。
趙行舟愣了下,仔細的尋覓著,同時側著耳朵聽了起來,他頓時就聽到了一點水流的聲音。
他連忙站了起來,順著河道走了過去,視線落在水面上,走了幾步之后就看見,前面不遠處的水下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個倒死鬼整個人都已經沉到水面下去了,這是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看見我了?”
趙行舟皺了下眉頭,忽然沖著水面說道:“你應該是察覺到我了吧?那你也不要緊張,我雖然是要對付你,但卻不是要收了你……”
“干我們這行的都講究因果,我跟你無冤無仇,哪怕是你要對我朋友圖謀不軌,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把你給收了,我這么干,可就是有傷天和了!”
“嘩啦,嘩啦!”
這似乎是在回應著趙行舟,水中又傳來了水流的動靜。
于此同時,就在趙行舟的腳下,水里的那個身影竟然慢慢的潛了過來,立著他就只有不到兩三米遠的距離了。
而這時候的趙行舟也能看的更清楚了。
水下面的就是李道夫!
只不過,現在的李道夫整個臉都已經被泡的腫了起來,眼珠子甚至都要凸出來了,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爛的不成樣子了,身體上滿是淤泥和纏著的水草。
這是一具被淹死了應該沒有超過三四個月的尸體,如果時間要是久了的話,體表應該已經腐爛了。
水中的陰氣還有李道夫身上的怨氣,最多能夠維持住他幾個月的身體不會腐爛掉的。
也就是說,這應該是一條來自于三個月前左右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