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證實了。你是否會為禍人間,對我來說,并不重要?!?/p>
“哦?”顧彩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道:“現在,是你打開了秘葬。如果,我跑出去大開殺戒的話,每一個因我而死的人,都得算你一份因果。你承受得起么?”
我笑道:“你不會出去?!?/p>
“就像你說的那樣,你離開秘葬之后,就算你不動手,靠近你的人也會厄運連連,災禍不斷。僅憑你自己,就足夠讓一座城市血流成河,甚至變成不毛之地。”
“上天,不會允許你這樣的存在出現在世間。你走出秘葬,馬上會遇上雷劫。你能對抗得了天道么?”
顧彩月再一次笑著對我說道:“那你不怕,我感到寂寞,把你們全都留下來陪我么?”
我再次搖頭道:“不怕!”
“你能用上的手段只有厄運?!?/p>
“真要跟我們動手的話,我們固然難逃一死,但也會魂飛魄散。我們連魂魄都沒了,還拿什么陪你解悶?”
“更重要的是,你想殺我們的話,我們一進來,你就可以動手了。我們不會有跟你對話的機會?!?/p>
顧彩月輕輕嘆息道:“你說對了!”
“你們走吧!”
“別忘了,幫我把秘葬封好。厄運之力只能慢慢化解,全沖出去的話,仍舊是一場災難?!?/p>
顧彩月不由得讓我刮目相看,她雖然是厄運之體,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是善良之人。
我轉身時,卻聽見顧彩月輕輕嘆息道:“好不甘心啊!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p>
我心念一動之下,轉過身道:“你想出去,倒也不是不行!”
顧彩月眼睛一亮:“你有辦法嗎?”
我正色道:“辦法是有,就看你舍不舍得放棄一身修為?”
我不等顧彩月再問,就指向了張慕瑤道:“她手上的東西就是靈堂秘寶冥淵鈴??梢允占{鬼神。”
“但是,冥淵鈴收納不了太多的厄運。如果,你愿意散去九成以上的修為。我們就能帶你出去?!?/p>
張慕瑤的冥淵鈴,不是無法裝載高階的鬼神。
據我判斷,如果張慕瑤的修為足夠,她的冥淵鈴甚至可以把地府鬼神收納其中。問題是,修為卻是張慕瑤的短板。所有的御使鬼神,都有可能反噬其主,差別就在于幾率的大小。我怕張慕瑤壓制不住全盛時期的顧彩月。
更重要的是,顧彩月太過特殊了。她身上的厄運,完全是散發似的存在,只要她站在那里,就算一動不動也能給別人帶來厄運。
張慕瑤想把她收進冥淵鈴容易,但是把她放出來的話,說不定第一個死的就是她。只有廢掉顧彩月的修為,讓她學會收斂身上的厄運,張慕瑤才會絕對安全。
至于廢掉多少,我估計,只要能把顧彩月厄運影響的范圍控制在二三十米之內,只能影響五六個人的運勢,也就差不多了。
這點厄運,足夠顧彩月幫張慕瑤殺人,同時張慕瑤也可以通過護身符之類的東西保證自己不受顧彩月的影響,即使顧彩月一時半會兒學不會收斂厄運的秘法,也不影響她成為張慕瑤手中的利器。
我把話說完之后,就做好了對抗顧彩月的準備。
畢竟,要求一尊鬼神自費修為,臣服于人,對于鬼神來說是極大的侮辱。
讓我沒想到的是,顧彩月竟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下來:“我同意了?!?/p>
這下輪到我發蒙了:“你確定么?”
顧彩月道:“小朋友,我知道,你在跟我耍心眼,但是,我真的不在乎這身修為?!?/p>
“況且,殺掉你們,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等到下一個能繼承冥淵鈴的人?”
“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有冥淵鈴的話,我不散去修為,出了秘葬一定會迎上天劫,天雷是厄運的克星,我根本無法抵御天劫。我散去修為,將身上的厄運壓制到天道允許的范圍再出秘葬,我又不是術道高手的對手,我不敢去賭自己還能遇上一個愿意收留我的人?!?/p>
“所以,你贏了?!?/p>
我面不改色的給張慕瑤遞了眼色,張慕瑤帶著幾分笑意的給我回了一個白眼。我看她八成是想說:你這臉皮太厚了,被人家當面揭穿,臉都不紅一下。
其實,我也沒辦法,臉皮這東西有遺傳基因在,我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張慕瑤走到顧彩月的面前:“你有什么要求么?”
顧彩月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不想濫殺無辜,更不想殺好人?!?/p>
張慕瑤點頭道:“我可以答應你。”
“你散去修為,就等于散去了身上的厄運,那些厄運不會失控么?”
顧彩月道:“真正的厄運容器是我的尸骨和這口骨甕,它們不動,厄運就不會失控。而且,我還可以用骨甕把外面的厄運全都收回來。保證我們可以順利離開秘葬?!?/p>
張慕瑤這才放下了心來
阿卿卻在這時說道:“慕瑤,你先收鬼神,我和王夜準備一些雷火符,徹底斬斷這里的厄運,畢竟那些厄運之氣擴散出去,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段因果?!?/p>
屁的因果!
只要我們出去以后封死秘葬,厄運之氣就不會泄出去,至于說,以后誰手欠把秘葬打開了,跟我們也沒有多大關系。
阿卿這是準備徹底斷了顧彩月的后路,讓她想反悔都沒機會。
至于說,她一開始為什么不用雷火符?那是因為,我們身上沒有那么多的靈符,現畫肯定是來不及。而且,我們也沒找到厄運源頭,有雷火符也得找到源頭再用,前面就把靈符消耗光了,我就算沖到源頭也只能干瞪眼。
現在才是我們毀掉秘葬的最佳時機。
阿卿這小娘們兒果然腹黑!
跟她打交道,少一個心眼子都不行。
阿卿忽然對我傳音道:“不要說我腹黑,我們彼此彼此。而且,我有一點比你強,就是我不會在心里暗諷別人腹黑?!?/p>
我頓時就愣住了,阿卿是會讀心術么?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阿卿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布置靈符去了。
一個小時之后,我們就離開了秘葬,直到我們走出湖底的范圍,秘葬當中仍舊在雷火翻飛。
阿卿邊走邊說道:“王夜,你猜,我們會在什么地方遇上唐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