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彩衣笑道:“我為了對付你們這些術士,潛心研究秘術百年,終于找出了氣運殺人的辦法。”
“你們能成為我用氣運秘術的祭刀之人,應該感到幸運。”
顧彩衣在說話之間,我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悸,似乎是有什么東西要在我體內爆發,讓我當場粉身碎骨。
阿卿和張慕瑤的臉色也變得異常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們臉上不斷滴落。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不僅無法調動體內的真氣,同時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身上的精氣神似乎在短短瞬間散了個精光,全身經脈更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了個嚴嚴實實,就連手都抬不起來,更不要說去結印施法了。
顧彩衣不緊不慢的說道:“人的厄運,其實是命中注定的結果。只要我能催發足夠的厄運,即使你們站在那里不動,也會百病纏身,死于非命。”
“你們死亡的速度,可能會很快,也可能會慢到你們無法承受。不過,這也是創造厄運秘術的目的——讓人在絕望中死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體會到我當時的絕望,讓所有人都在絕望中等死!”
顧彩衣說話之間,停尸間里所有冷柜同時柜門洞開,凄慘鬼哭聲從門中狂涌而出,黑洞洞的柜門就像是連接到了地獄深處,將無數冤魂絕望的哭聲傳向了人間。
如果說,陰陽兩界最令人絕望的地方在哪兒?那一定是無間地獄。
落進地獄里的鬼魂,已經沒有魂飛魄散的說法,每一次經受不住地獄的折磨魂魄崩散之后,又會在短時間內重聚魂魄,再次被投入地獄當中,往往能在一日之間萬死萬生。而且,這種周而復始的刑罰,往往是按照千年、萬年的時間進行計算。
顧彩衣以秘術打通陰陽連接到地獄,是為了放出地獄惡鬼么?
我看到無數道黑氣從冷柜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我們涌來,每一道黑氣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氣和怨氣。與我們本身的氣息在空中交織、纏繞,仿佛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將我們緊緊包裹其中。
顧彩衣森然笑道:“等你們成了我的祭品,厄運就會向外擴張,而且,每吞噬一人就會再向外擴張一分,直到它覆蓋了整座城市。讓這一城之人都成了我的祭品。”
“這天下,就沒有術士能擋住我了。”
“你這個瘋子!”張慕瑤厲聲道:“盛天城有上千萬的人口,你想要把盛天變成死域,就不怕引發天怒嗎?”
“哈哈哈……”顧彩衣狂笑道:“這世上真有天嗎?”
“如果,蒼天有眼,怎么會看著我和我孩子生不如死?”
“如果,蒼天有眼,怎么會讓我的孩子死都不能輪回?”
“如果,蒼天有眼,怎么會讓顧家享受百年榮華?”
顧彩衣轉身看向張慕瑤厲聲問道:“你告訴我!”
顧彩衣哈哈笑道:“你答不上來了吧?”
“如果,我真能引發天怒,那就讓它來吧!讓我跟所有人一起焚成灰燼。”
顧彩衣回身看向了顧彩月道:“姐姐,你要如何選擇呢?”
“站過來和我一起么?”
“你的厄運之體,比我更為純粹,只要你愿意,我們就能聯起手來蕩平天下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只能不認你這個姐姐了。”
顧彩月嘆了口氣,舉步往我們身邊走了過來:“我恨顧家。我對他們的恨意,一點不比你少。”
“但是,我知道,冤有頭,債有主。”
“如果,你想將顧家斬草除根,我愿意幫你。你想要屠城,滅世,我不會幫你。”
顧彩衣冷笑道:“姐姐,你是想像當年的顧家那樣,用親情來逼我么?”
“當年,顧家人在我們面前痛哭流涕,尋死覓活,我的心軟了,答應他們做顧家的氣運之女。等我向他們苦苦哀求的時候,他們可不見半分心軟啊!”
“我不會再犯當年的錯誤,我的好姐姐,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就跟著他們一起死吧!”
顧彩衣冷笑之間,顧彩月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前,我身上的真氣在原本像是被阻塞的經脈里忽然流動,已經僵硬的四肢也開始有了知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顧彩月接近我的時候忽然恢復了過來,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逃生的機會。
我猛然抽出凌神斬,雙手持刀直奔顧彩衣沖了過去,顧彩月也是寸步不離的跟在了我身旁,阿卿和張慕瑤卻仍舊在原地沒動。
顧彩月大概只能護住我們其中一人,她在緊要關頭選擇的人是我。
我持刀沖向顧彩衣的瞬間,也把自己內力拔向了巔峰:“虎神……”
我嘴里剛吐出兩個字來,就像是被人給封住了喉嚨,硬生生的把我后面的口訣都給憋了回去,原本已經出現在了我身后的黑虎虛影,也在這時驀然潰散。
我只能出刀砍向顧彩衣,后者只是輕輕一揮手,所有冷柜的鐵門同時脫落,像是飛旋的刀刃鋪天蓋地的向我飛射而來。
我選擇繼續攻殺目標,必然會把身后之人全都暴露在鐵片之下,就算我能攻殺目標,等我回頭時也只能看到遍地破碎的尸體。
我只能咬牙揮刀往鐵板上劈斬而去,如浪暴卷的刀光一時間封閉了左右空間,鐵板被刀劈開時濺起的火花如雨飛落。
但鐵板的數量實在太多,我手中的凌神斬雖是神兵利器,卻也難以抵擋這如潮水般涌來的鐵片。每劈開一塊鐵板,我的手臂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真氣也在不斷消耗。
顧彩衣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你擋得住嗎?”
“僅憑著顧彩月身上那點氣運,最多只能讓你堅持五分鐘左右。”
“你現在每劈開一塊鐵板,過一會兒,攻向你的飛刀就會多出一把。那時候,我看你怎么去護住你身后的人?”
“你現在有沒有后悔,讓顧彩月廢掉了自己身上的厄運?”
“如果,她在鼎盛時期,或許真能跟我分庭抗禮。現在嘛!呵呵……她只有看著你死的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