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饒有興趣的看向老荊,準備聽聽他怎么回答的時候。老荊卻說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就是針對你們探神手又如何?”
老荊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呆立在當場,好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老荊個人的意思?
不對!
老荊沒有這個膽量,也沒有這個魄力。
老荊似乎很滿意自己帶來的震撼,慢悠悠的說道:“我們六局先后,三次對你們發出口頭警告。給你們時間撤走,你們置若罔聞。”
“我們又給你們下發了三次書面通知,你們棄之不顧,探神手想要做什么?”
書面通知這種東西,在官場上,說它有用,它必然有用;說它無用,那就是走個形式,為的就是摘清了主管單位的責任。
探神手八成是按照以往的經驗,把六局的書面通知當成是面子活兒了。
那人壓低聲音道:“老荊,你們想要翻天嗎?”
“哈哈哈……”老荊哈哈大笑道:“這天,是國家的天;這法,是國家的法。我頂著國天,執行著國法,到底是我們誰要翻天?”
探神手的首領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陰惻惻說道:“那你想要怎么辦?”
老荊露出了一絲嗜血冷笑道:“在場所有探神手,全部就地槍決,尸體送回探神手總部。”
“你……”那人剛一抬手指向老荊,身上同時炸開了三團血花,人也圓睜著雙眼倒在了地上。
老荊早就安排好了狙擊手,他這邊命令一下,就有人痛下殺手。
緊接著,附近的槍聲就響成了一片,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所有探神手就被全部擊斃。
如果,這些人不是太過自信,始終認為官方不會拿他們如何?或許,還能沖出去那么一兩個人。
只可惜,他們的慣性思維里,只要交出武器,聽從安排,最多關上兩天,就能被放出去,等他們看見首領被當場擊斃的時候,再想反抗,負責看下他們的士兵的槍口都頂在他們身上了。
三名士兵,負責擊斃一名探神手,一人瞄準后腦,一人瞄準后心,最后一人隨時準備補槍,就算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這絕命之局。
老荊對這遍地血腥看也不看,笑呵呵的對我說道:“王少,局長安排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還得趕緊回去復命。”
“局長說,有空去局里喝茶。”
老荊走出兩步又回頭喊道:“王老爺子,我想吃你上回叨咕那‘水淹七軍’。”
“好好……”我爺笑呵呵的道:“后天吧!后天你過來,明天我去備食材,你要吃,我得保證食材的新鮮不是?”
“得勒!”老荊樂呵呵的對手下人喊道:“趕緊的,麻溜的,把這里東西都收拾干凈了。別影響了我吃飯的心情。”
老荊走了之后,我卻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真讓張慕瑤給猜對了,六局當真走了第三條路。
我和阿卿怎么也想不明白,六局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爺說得好:“等老荊來了,往死里給他灌酒,把他喝到管你叫爹的時候,他就什么都說了。”
老荊來了之后,我也是真沒慣他毛病,陳年好酒給他灌下去一斤多,把老荊喝得非要給我爺當孫子不可,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家這口兒吃的。
就算是給他灌成這樣,我也沒問出個子午卯酉,不過,老荊倒是答應明天帶我去見局長。
我把老荊拖進客房之后,又犯愁了:“阿卿,慕瑤,你們說,我明天去見局長該給她送點什么禮物?”
阿卿說道:“我覺得,你拎點水果去,禮數到了就可以了。”
“到了她這個級數的人,已經沒什么俗物可以打動她了。她往往在乎的是情緒價值。或者說,是你本身的價值。”
張慕瑤也點頭道:“給高官送禮的講究和門道,可以說是一門學問。有時候,你明明拿出了禮數,還會惹來對方不快。”
“況且,真正到了某個位置之后,最不缺的就是送禮的人。所以說,送禮送不好,可就適得其反了。”
“這么麻煩啊!”我忍不住抓起腦袋。
宋孝衣什么都教過我,就是沒教過我官場上的事兒。因為,她從來就沒想過,我能當官。
我爺到是這么想過,但也只是想想,按照他的話說:“我尋思啊!你將來要是能當個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后來,一尋思不對啊!就你一天整那虎出兒,說不定當了官,咱家就得被誅九族了。”
現在好了,誰也不教我,弄到這時候,想學也來不及了。
我正在發愁的時候,宋孝衣拿著一個小果筐走了過來:“把這個拿上,去了就說,這是家里種的仙果,給人家嘗個鮮。”
我順著往果筐里一看,那里只有四個桃不是桃,李子不是李子,卻又形同瑪瑙晶瑩剔透的果子。
懂行的人,只要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不是凡品。
“這是什么東西?”我剛想用手去碰,就被宋孝衣一巴掌把手打到了一邊:“這是龍血果,一顆可以造就一個先天高手。”
我抬頭道:“這禮太重了吧?”
宋孝衣道:“我只是想讓你把人情欠得少一點。”
“當官的人里,沒有幾個是真性情。”
“今天能救你的人,說不定就是明天要害你的人。”
“四顆龍血果,換個心安理得,也夠了。”
我看著筐里的龍血果道:“這好東西,你怎么不給我吃幾個?”
宋孝衣罵道:“你當現實是小說啊!隨便給你吃個東西,你就天下無敵了?”
“要是,一顆天材地寶就能讓人成仙成圣,老天還給人設置劫數干什么?”
“我實話告訴你,人吃了龍血果肯定能晉升先天,但是他這輩子也就止步于先天了。”
“你想這樣的話,我現在就給你吃。”
“不……不用了!”我不是不想吃龍血果,我是怕宋孝衣暴起揍人。
宋孝衣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給我記住,這世上除了死,沒什么事情有捷徑。懂嗎?”
“懂懂懂……”我趕緊舉手投降,宋孝衣平時挺和氣,一到了教學生的時候,就跟入魔了一樣,我可不敢撩撥她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