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獄警很快就找來了監獄里的所有公章,我拿起印著監獄名稱的那枚公章看了看道:“這章是新換的吧?以前的呢?”
獄警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已經銷毀了。”
我擺手道:“我說的是,更往前的。全都銷毀了?”
獄警搖頭道:“那倒是沒有,更換公章時,舊公章由刻-章單位簽字銷毀,是最近幾年才有的規定。再往前幾年,舊公章由原單位自行封存保管。”
我馬上說道:“去把那些舊的拿來。”
沒過一會兒,獄警就把舊公章和檔案全都拿了過來:“舊章里少了一枚。”
我反問道:“少的那枚是不是監獄最初使用的公章?”
“是!”獄警把檔案記錄給我遞了過來。
我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回,讓我找到你了。”
我把新章放在桌子上,隨后圍著公章畫下了一個法陣,又用紅繩系住了公章的印紐,輕輕把章提了起來。
那枚公章,很快就像是引路錢一樣飄在空中,指向了門外。
沈嵐熙震驚道:“公章在給你指路?”
我提著公章邊走邊解釋道:“古代的大牢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牢房里必須有獄神廟。”
“獄神廟里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是假的。唯獨獄神爺的大印必須是真的。”
“有些大牢在刻典獄大印的時候,會多刻一個副印出來,把副印放在獄神廟里。當然,副印跟主印,也存在一定的差別。但是,外人看不出來。”
“有些大牢,干脆直接把真的典獄大印供奉在獄神廟里。因為,古代的監獄里很少能用得上典獄大印,需要用的時候,再從獄神廟里請出來就是。”
“所以,真正用來鎮壓監獄陰邪的東西,其實并不是獄神,而是擺放在獄神廟里的大印。”
“那枚廢掉的公章,肯定是在獄神廟里。”
我聲音一頓道:“那枚公章雖然是廢了,但是它仍舊是真章。仍舊是帶著氣運和官威。要是說的更直接一點的話,在公章沒出現編碼之前,我拿著舊章往哪兒蓋上一下,外人能看出來那是假的么?”
我說的話,全都是事實,公章管理要求上需要銷毀舊章的目的就在這兒。
“因為新舊公章承載皇朝氣運,完全相同,我只要拿著其中一個,就能找到另外一個。”
我正在說話的時候,被我懸在空中的公章,就像是失去了方向一樣,在空中打起了盤旋。
我冷笑一聲:“看來,你是安奈不住了啊!”
“破——”
我抬手握住了公章的當口,一道虎影也順著我手臂鉆進了公章當中,數道虎吼也在監獄不同的位置上驀然暴起。
聽上去,就像是一群惡虎將監獄團團包圍,隨時都有可能沖進來獵食。
沈嵐熙等人本能往不同的方向看了過去,我卻松開了手中的公章:“不用管他,繼續走。”
沈嵐熙握著槍道:“剛才那是什么?”
我回答道:“我的秘術,惡虎追魂。”
“老監獄長張雙人,既然在這里布了這么大的一個局。這個局,就不可能因為他的死亡而停止。他肯定還留下了自己的繼任者。”
“那個李管教,八成就是死在了那個人的手里。”
“我拿著一個公章出來找獄神廟,那個人還能沉得住氣。剛才公章失控,就是他故意把其他舊章放在了不同的位置,想要擾亂我們的視線。”
“所以,我就用惡虎追魂,送了他一個小小的禮物。”
我故意看向監獄主樓的方向:“要是沒弄錯,他現在應該已經吐血了。”
我的惡虎追魂的確是擊中了目標,對方被我的咒術纏住,一時半會兒沒法脫身,我才能安心去找監獄之下的秘密。
我一邊跟著大印的指引往監獄操場上走,一邊向沈嵐熙傳音道:“局里在附近有沒有可以調動的人手?有的話,馬上調過來。讓他們截殺探神手,但凡有探神手出現,格殺勿論。”
沈嵐熙傳音回應道:“我們早就調集人手在附近待命,只要我發出信號,他們就會在十分鐘內趕到。”
“如果,是緊急信號,五分鐘之內保證能趕來支援。”
“那就用緊急信號,把聲勢給弄大一點。”我目的并不是要全殲附近的探神手,而是要震懾對方,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探神手的修為雖強,手里卻沒有現代火器,根本無法對抗裝備精良的軍隊。
不讓對方打擾我,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沈嵐熙發出信號之后,又向我問道:“薪火職高那邊呢?要不要也派部隊過去?”
“那邊不用!”我搖頭道:“那邊有阿卿,他一個人能抵得上十萬雄兵。探神手不去是他們幸運,去了,就是阿卿的軍功。”
監獄所在的位置,附近全是荒地,就算我們在這兒打翻了天,也不會引來多大的麻煩。但是,薪火職高卻不一樣。
一座差不多有兩千人的職業學校,足夠帶動附近的經濟圈,貿然派軍隊進入職高,一定會引起恐慌。況且,藏在職高里的術士絕非善類,他敢用人命給自己鋪路,部隊可不敢無差別還擊。
我故意說出這番話,也是為了去迷惑藏在暗處之人。
我把話說完沒有多久,被我提在空中的大印,就垂直指向了地面。
我轉頭對監獄長問道:“這是原先獄神廟的位置么?”
監獄長皺著眉頭道:“不是啊!這里原先好像是……是間廁所。”
那個獄警也說道:“這里原先的確是廁所,后來在監獄改造的時候被填平了。”
我沉聲道:“去找些人來,從這里往下挖!動作要快。”
獄警很快就找來了二十多個犯人,那些人在過來之前顯然是被獄警特意叮囑過,廢話沒說就開始干活,而且,干起活兒來也特別賣力。
沒過一會兒,就把地面摳出來一個窟窿,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繼續深挖,我手里提著的那枚公章就浮了起來,而且調轉方向指向了別處。
我忍不住一皺眉頭:監獄所有的公章,現在應該全都被我的惡虎追魂給震碎了,除了放在獄神廟里的舊章,應該沒有什么東西能牽動我手里的大印。
難道,地下的獄神廟還會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