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設計出第二段留言,給了羅算一個更大的希望,這分明就是在設計陷阱控制羅算。
我不相信,羅算看不出來。
羅算聽完我的問題,才回答道:“那面墻上的確是七十二洞的地圖。”
“按照墻上留言的說法,第七水藍雖然不能收我為徒,但是愿意給我一個深研推算之道的機會。于是把藏有奇門全篇的地圖留在了這里。”
“奇門全篇就藏在了七十二洞的某個洞穴當中,但是,究竟藏在哪個洞里,又該怎么找到那座山洞,卻需要尋寶之人用秘術(shù)進行推算。”
“推算不到奇門全篇具體-位置的人,沒有資格繼承那無上瑰寶。”
“于是,我就修建了這座薪火職高。”
我不解道:“修建一座學校,跟你推算奇門全篇的位置有什么關系?”
“況且,你已經(jīng)是頂尖的算師了,為什么還要去追求半命道秘術(shù)和《奇門遁甲》呢?”
羅算搖頭道:“你不懂推算之術(shù)。”
“推算之術(shù)種類繁多,雖然我們要的都是最終的結(jié)果,但是這個過程卻是天差地別。”
“有時候,推算的過程中,還要排除外力的干擾。”
羅算長嘆一聲道:“推演天機,就跟修士成仙一樣,都是在逆天行事。甚至可以說是在盜取天地之神機,天道自然不會讓你輕易如愿。”
“算師的修為較低,或者推算的事件較小,自然不會有什么感覺? 但是,高等算師推演大事的時候,必然會受到干擾。”
“輕則,是天機被人擾亂,讓你推算不準。重則,就是當場喪命,甚至禍連家人。”
“所以,越是推演大事,就越是需要一個不受干擾的環(huán)境。”
“奇門全篇,涉及到了上古秘辛。全篇《奇門遁甲》一旦出世,可不僅僅會引來腥風血雨,甚至會顛覆人類的認知。”
“推演如此大事,天道不容,鬼神不許啊!”
羅算聲音一頓道:“原本,我是打算帶走那張地圖。找個合適的地方慢慢推算。”
“可是,那七十二洞的地圖,卻根本無法離開這陰邪之地。我只是稍稍挪動了一下,那地圖就差點自毀。我好不容易保住了全圖之后,就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羅算停頓了一下道:“我?guī)状窝芯恐螅胖溃堑貓D需要陰邪之氣的滋養(yǎng),才能維持原貌。一旦離開此地,就會自動銷毀。”
“所以,我才建立了薪火職高,用來鎮(zhèn)壓地氣。同時,也推演天機。”
我反問道:“你是利用薪火職高制造出了一個介乎陰陽之間,又在陰陽之外的環(huán)境?”
除了這個解釋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出,羅算為什么要在一處陰氣聚集之地,匯聚大量的人氣。
羅算笑道:“這個問題,我就沒辦法給你解釋太多了。畢竟,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秘密。”
“如果,你還是好奇的話,以后可以問問你身邊的玄先生。他能把我從密室里逼出來,自然對我的秘術(shù)有所了解。”
恐怕,阿卿不是有所了解那么簡單。
阿卿搖著扇子道:“羅前輩,在下冒昧的問上一句。你將十二洞推算到什么程度了?”
“九成!”羅算嘆息道:“九成就是我的極限。還是修煉不到哇!最后那一成無論如何也推算不出。”
羅算不等有人再問就說道:“王先生,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么我已經(jīng)達到了推算一道的巔峰,還要去圖謀奇門全篇,還想著去拜半命道為師么?”
“如果,我拿你舉例子的話。”
“你已經(jīng)是頂尖高手的情況下,給你一本更高層次的秘籍。你會不會去修煉?”
“除非是沒有機會,不然,沒有誰會放棄更進一步的機會。”
羅算說到這里不由得再次感嘆道:“大概只有半命道的人,才會對奇門全篇不屑一顧吧?”
“他們掌握的推算之術(shù),不弱于《奇門遁甲》。”
我慢悠悠的說道:“羅前輩,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那就是,半命道的人從來都沒出現(xiàn)過,那個所謂的第七水藍也是別人假扮的人物。”
羅算猛然回頭道:“你說什么?”
“誰在假扮第七水藍?”
羅算這一輩子都在崇拜半命道,更是將第七水藍這樣的人物當成了自己的偶像,甚至畢生都要追趕的目標。
現(xiàn)在聽聞有人假冒自己的偶像,把自己困在這里幾十年之久,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羅算怒吼道:“誰?誰能算計得了我羅算?”
羅算話音剛落,就自言自語的說出了兩個字來:“范隱!”
“對!就是魔簽范隱。”我點頭解釋道:“羅前輩,你與范隱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是魔門的探神手,而你只是術(shù)道的算師。”
“范隱,雖然是以推算之術(shù)與你齊名當世。但是,他的主職卻是推算禁地,挖掘上古秘寶。”
“他有拿到七十二洞地圖的先天條件,也有把地圖藏進陰邪之地的手段。”
“而且,這天下間,能在你面前冒充第七水藍的人,除了范隱之外,我不做第二人想。”
“他……”本來已經(jīng)拍案而起的羅算,臉色慘白的坐了回去,好半晌才怒吼道:“他想要推算奇門全篇的下落,可以直接跟我說啊!為什么要騙我?”
我解釋道:“如果,他不制造出種種巧合,把你騙到這里。而是直接邀請你破解奇門之秘。”
“你會不會把奇門遁甲之秘公諸于世,召集天下算師共襄盛舉?”
“范隱要的,可不是天下皆知啊!”
“只有給你一個難以割舍的理由,你才會安下心來,全力以赴的獨自推演奇門全篇的去向。”
“羅前輩,我說的對么?”我在說話之間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羅算。
羅算沉默半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到底還是輸了范隱一招啊!”
“當年范隱說過,如果我倆公平一戰(zhàn),勝負難料。如果,是生死之戰(zhàn),死的必然是我!”
“當時,我對范隱還不屑一顧。”
“沒想到,我是高估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