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鬼宗的人,雖然行事張狂,卻不是傻子。”
“他們深知魔門的恐怖之處,即使想要招惹魔門,也不會做得如此明目張膽。”
“我懷疑,學校里出現了第三方勢力。”
“我們去學校看看。”
等我們再次趕回薪火職高的時候,教學樓里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被吊在一樓的尸體,也讓人給放了下來。
我掀開蒙在尸體上的白布看了一眼,就悄然放出了李清洛,后者在尸體上檢查了幾遍才說道:“這人確實是自己吊死的。但是……他把自己吊死的方式太奇怪了。”
我明白李清洛的意思,死者雖然是一個善于盜竊,輕功出眾的高手。但是,人也不可能像是鳥一樣浮在半空里。
死者在不用梯子的情況下,必須連續起跳六次以上,才能完成拔掉吊燈后面的螺絲,拆卸吊燈,搭上繩子等等動作。最后還得起跳一次把自己吊上去!
這人是想死,想到了這種程度了么?
我正在皺眉之間,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走了過來:“王先生,有人想要找你聊聊。”
我看向對方的時候,卻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閃動的血色。
這人已經被控制了。
我淡淡道:“前面帶路吧!”
“這邊請!”那人帶著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邀請你的人說,只見你和玄先生、張小姐。”
我對著沈嵐熙說道:“你帶著人在下面等我。”
沈嵐熙點頭之間,帶著隊員往后撤了幾步,卻從不同的方向封死了樓梯。
那人把我帶到校長室的門口:“幾位里面請。”
我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卻看見三個年輕人圍坐在羅算曾經的辦公桌上,同樣準備好了茶水,等著我們上門。
三個人看我們進來,同時起身,為首的那個染著金色長發,身材高挑,膚白如雪的女子,先拱手道:“探神手金千洋,見過王先生。”
我還沒開口,金千洋便說道:“我們三個并非私自潛入薪火職高,而是在幾天前收購了薪火教育集團。”
“王先生大駕光臨,我們自然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金千洋不等我說話,便給我介紹道:“這位是……”
金千洋在給我介紹自己身邊的兩個人,阿卿也在飛快的向我傳音:“他們應該是探神手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金氏三杰。”
“老大金千洋,外號小洋人,是雖然留洋歸來,但是一身功夫十分了得,年輕一代中罕逢敵手。”
“她左邊那個是老-二,金千童,外號小歸藏,算師一脈中頗有名氣。而且,我得到的消息稱,她也是白紙扇。”
阿卿說話之間,我已經看向了那個帶著大框眼鏡,看上去有幾分呆萌的女生。
她故意帶著眼鏡,怕是為了掩飾她眼中的銳氣。
“最后那個人,叫金千鴻,外號小財神。明面上的身份是金牌投資人,實際上卻掌控著整個金氏集團。這個人,具體修為不詳,但是,有記錄顯示,他先后遭到過十五次暗殺。結果,所有殺手全軍覆沒。”
我看向第三個打扮時尚,卻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年輕人時,后者只是微微對我點了點頭。
金千洋像是知道阿卿會向我傳音介紹他們三個的身份,故意把話說得很慢,又給其他兩個人加上了不少花里胡哨,又毫無意義的名頭。
金千洋把話說完的時候,阿卿也正好介紹完了三個人的底細。
我向金千洋拱手道:“金小姐,忽然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金千洋道:“按照江湖上的習慣,我遇上王先生應該先問一句,先生是江湖人,還是六扇門?”
江湖中確實有這樣的規矩,“六扇門”在特定的環境下,也可以泛指官方的機構。但是,六扇門走的卻是江湖道。
江湖中人,遭遇六扇門的時候,通常會半開玩笑的問上這么一句。
這一問的答案,關系到了雙方的態度。
所以,被問的人才更應該小心。
我淡淡道:“金小姐,既然已經喊了我‘王先生’,不是更希望我以江湖人的身份出現么?”
金千洋笑道:“王先生說話滴水不漏哇!”
“不過,我并不是一個喜歡話帶機鋒的人。”
“我邀王先生前來,就是想跟你進行一場江湖賭約。”
我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對方道:“你想怎么賭?”
如果按照江湖規矩,我現在是在金千洋的地盤上,她完全有權把我驅逐出去,不讓我參與。
我要是用官方身份強壓對方,倒也可以。只不過,這次之后,我就別想跟江湖人合作了。
這就是六扇門在江湖上的難言之處。
金千洋道:“賭命!”
“我們就以這座奇門禁區為賭場,先得寶藏者勝。”
“我們輸了,我們帶領金家投靠在你的門下,并且可以簽訂主仆契約,永不背叛。”
“你輸了,就要加入探神手,神手一脈,為探神手盡忠。”
“你覺得可以么?”
我淡淡道:“你怎么保證賭約的公平性?”
金千洋道:“王先生不覺得我們三姐弟的配置,正好能與你對應得上么?”
我仔細一算,還真是如此,我們雙方六人,不僅身份對等,甚至連主修的方向和修為都大致相同。
至于,底牌么?
我只能說,江湖中人誰沒有底牌?
金千洋繼續說道:“你手下,還有一個副隊和十二名隊員,我也帶十三個探神手。人數和實力與你相當,你看,這場賭約是否公平?”
我反過頭問道:“我很想知道,你還跟誰建立了賭約?”
“王先生果然聰明!”金千洋豎起拇指道:“無鬼宗,魔門都與我有賭約。”
我微微挑眉道:“范隱,也在跟你對賭?”
金千洋笑道:“范隱那個級數的人,又怎么會跟我對賭?”
“事實上,我與另外兩家只是參與賭約的賭具罷了。真正對賭的人,是跟魔簽范隱同級別的人物。”
我聽到這里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原來我在探神手和魔門的眼里,連跟他們上桌對賭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