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現的瞬間,刀刃已貼著干尸的手臂削了過去。
猛烈刀氣立時間充塞了半座房間,干尸本能的舉起雙手,往我的長刀上抵擋而來。
如果,我手中只是一把普通兵器,對方確實能夠躲過一劫。
可惜,我拿著的是斬神過百的絕世邪兵,僅僅一刀便將對方雙臂斬落在地,我的刀鋒順著對方眉心滑落而下之間,干尸身前的桌椅同時化作了粉屑,那具干尸也被一劈兩半。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整個屋里竟然還有一樣東西,抵擋住了我的刀氣——就是桌在上的那盞油燈。
油燈落地之間,燈盤里的火油順勢潑在了斷開的干尸身上,燈芯也在無人觸動的情況下,炸出了一串火苗。
尸體上頓時燃起過尺高的幽藍火焰,已經分成了兩半的尸體,竟然在火中瘋狂扭動。
只是片刻之后,那尸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火焚毀,最后縮成一團焦黑的炭塊。
直到火焰熄滅,靜室里還彌漫著刺鼻的焦臭。我捂著鼻子用刀在滿地黑灰里撥弄了幾下,灰燼里很快就露出了三枚被火燎過的銅錢。
我剛看了銅錢一眼,我四周空間發生了扭曲,整座房間就像是被巨力扭得變形的鐵管,從四面向中間擠壓了過來。
我情急之下猛然將內力提到了頂峰,雙手握住凌神斬,將刀倒著插-進了土里,手中真氣順著刀身注入了地面,我身后的金紋黑虎也在跟著縱聲咆哮之間,凌神斬暴起的刀光也硬生生的頂住了四周的扭曲的空間。
我賭對了!
能夠斬神邪兵確實可以抵御奇門陣法,但是,這種抵抗也只是讓我和奇門陣法在短時間內達到了勢均力敵的程度,時間一長,我必死無疑。
我還在飛快盤算著怎么脫身,阿卿的聲音就在我身邊響了起來:“王夜,你那邊怎么樣了?”
“你是阿卿?”我現在已經處在了另外一個空間里,我沒法相信,阿卿能跨越空間跟我對話。
阿卿咬牙道:“昨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有人在飯桌上放屁,就是你干的。”
我差點沒松開刀柄,阿卿這個家伙,你想證明自己沒有被人偽裝,就不會換個事情說嗎?
阿卿飛快的說道:“我現在沒時間解釋怎么能聯系上你,你那邊什么情況?”
我飛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阿卿便說道:“你往銅錢上看。我不說停,你就別做其他動作。”
心通?
我腦子里頓時冒出了一個詞來。
心通,是一種特殊的秘術,有點像是小說里常說的“心靈感應”,或者說是心意互通。
如果,心通再把兩個人往深處綁定一下的話,一個人的所見所聞,也會同時傳到另外一個人的眼里,耳里。
阿卿對我動了禁術?
“心通”這種秘術,一向是術道視為禁忌,并不是因為它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讓人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阿卿犯忌了!
術道不允許有人使用心通,尤其是白紙扇更不能使用心通。
一個謀士隨時隨地知道主公所想,正是謀士的大忌。
如果,我想追究的話,阿卿至少得自廢雙目謝罪!
這個時候,我已經來不及去想太多了,只能看向地上的銅錢。
阿卿的聲音很快就又響了起來:“那三枚銅錢才是鑰匙,你先別動,讓我想想怎么推算破解陣法。”
這個時候,我也發現那三枚銅錢落地的位置,跟它擺在桌子上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對,應該是三枚銅錢一開始就在地上,桌子上東西只是它們的投影。
我去摸龜甲的時候,會對那干尸出手,并不是我看穿了藏在銅錢里面的玄機,而是,我認出了那龜甲是“蛇龜”的外殼。
我說的蛇龜,并不是水族市場上的蛇頸龜,而是一種異獸。
簡單的說,蛇龜的習性跟寄居蟹有相似之處,只不過寄居蟹占的是海螺,蛇龜占的卻是龜殼。如果單看頭部的話,蛇與龜之間并沒有明顯區別,只有把蛇龜從殼里弄出來,你才會看見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
蛇龜之所以會躲進龜殼里,就是為了吃人。
水邊捕蛇的人少,捕龜的人多,越大的烏龜,價錢也就越高。
打漁的人如果用捕龜的辦法去對付蛇龜,無論你怎么下手,都會慘遭蛇吻。
哪怕打漁的人手上帶著防護的工具,蛇龜也不會著急,因為打漁的人早晚有不帶手套碰他的時候,它的龜殼上一樣帶著劇毒,常人碰到必死無疑。
要不是宋孝衣手里也有幾個蛇龜的外殼,我還真認不出那東西,只會把龜殼表面那一層油亮,溫潤的東西給當場是長期盤玩之后的包漿。
那具干尸想要殺我,我又怎么會不還手呢?
我正盯著銅錢看時,耳邊卻傳來了金千鴻的聲音:“玄卿,你在干什么?我們又死人了。”
我微微一怔之間,忽然反應了過來。
心通,可以單向的法術,也可以是雙向并行。
也就是說,雙向心通的話,阿卿能看見我這里發生的事情,我同樣也能感知他那邊的一切。
金千洋隨之怒吼道:“金千鴻,你到底鬧夠了沒有?這只是巧合。”
金千鴻針鋒相對道:“一次兩次是巧合,現在已經四次了還是巧合嗎?”
“姐,你別再執迷不悟了,王夜要跟我們合作,就是抱著拿我們探路的心思。我們金家探神手不怕死,但也不能為了外人去死啊!”
“姐,你好好看看,這些可都是我們金家精心培養的弟子啊!金家為了培養他們花了多少心思?難道就是為了給王夜他們當墊腳石嗎?”
“閉嘴!”金千洋氣得聲音發顫:“尋求和做的人不是王夜,而我金千洋,是金家。”
金千鴻厲聲道:“就算是這樣!難道我們金家的弟子就該死么?我不服……我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