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好奇道:“你說的那個圖九成是什么來路?”
呂勝說道:“王少,你可別小看了那只老家雀,這家伙邪門兒著呢?”
“我就這么跟你說,這個圖九成一直不升職,不是他本事不行,而是他本事太行了。領-導舍不得放他,才不給他升職。”
我頓時懵了:“還有這么個說法?”
“怎么沒有?”呂勝一擺手道:“你是不太了解當官的。”
“這么說吧!圖九成的上司就是用他用得太順手了,你把他推上去了,他不干這行了,你怎么辦?上哪兒去找個更順手的人去?所以,就壓著他,哄著他唄!”
“等這個領-導走了,下個領-導來了,還是得這么干!”
“為啥?還不是因為新領-導來之前,必須先打聽好新單位里的人都怎么樣?做到心里有數嗎?”
“人家一聽圖九成這么厲害,傻子才能把他放了,就這樣硬生生把圖九成熬成了老家雀。”
我忍不住說道:“圖九成就沒啥意見?”
“那誰知道哩?”呂勝點上煙抽了一口道:“不過話說回來了,要是你的領-導天天哥長,哥短的叫著你,哄著你。你好意思跟他說不干么?說不定,圖九成就這么被按住了。”
“再說了,那只老家雀現在在刑警隊,就是爺一樣的存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好幾天不出來,領-導也不找他。有時候,說句話比副隊長都慣用。”
“只有,刑警隊遇上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把他叫出來。”
“人家大隊長都說,他是刑警隊的鎮隊之寶。”
我擺手道:“咱們先不說圖九成為啥不走吧!你剛才不是跟我說,圖九成邪門兒么?他是怎么邪門兒法?”
呂勝道:“我說他,邪門是因為他辦案子的手法,就跟跳大神似的,透著邪氣啊!”
“前幾年,有個富商失蹤案,你知道吧?”
“那么多人找了半個來月,連跟毛兒都找到。最后只能把圖九成給請了出來。”
“圖九成跑到河邊去,在石頭縫上插了兩根筷子,又在筷子上一頭綁上魚線。把線頭扔進水里。說是,等明早上再看就找到人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有人到地方一看, 那富商的尸首真就漂在水邊的草棵子里了。一只手上還綁著根魚線。”
“術士?”我不由得一皺眉頭:“術士怎么混到刑警隊去了?”
我還真沒把圖九成當一回事兒,“放線尋尸”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法術,常吃河邊這碗飯的人,不管是不是撈尸人都會這招。
如果是撈尸人出手的話,根本不需要一夜時間,最多一炷香就夠了。
呂勝看我不以為然趕緊說道:“那個圖九成還有個本事,就是可以讓陰兵幫著抓逃犯。”
我一擺手:“那也沒啥大不了的,阿卿別說讓陰兵抓逃犯,就是讓陰兵出來抓蚊子都沒問題。”
我并不是胡說八道,術士跟陰兵之間,其實可以處好關系。
你家有蚊子的時候,你求他幫你把蚊子趕出去,他能樂意幫忙。
呂勝急了:“王少,你可千萬別不當回事兒?這些年,被圖九成盯上的人,都活不過一個禮拜。”
“什么?”我頓時來了興趣:“你仔細說說。”
呂勝說道:“圖九成這些年莫名其妙的打聽過好幾個人,各行各業的,什么人都有!這么說吧!他打聽那些人,有能呼風喚雨的,也有名不見經傳的,還有狗見了都汪汪他兩聲的……而且,這些人從來都不跟道上的人來往。要打聽他們的消息,那叫一個難啊!”
“我們這邊費勁巴力的把人消息打聽出來,結果,圖九成還沒上門那些人就死了。死的,還都蹊蹺。有個人,竟然是吃餛飩給噎死了。”
“你說,餛飩那玩意兒,使點勁兒不就給咽下去了,咋還能噎死人呢?”
我反問道:“那些人都是死于意外?”
“也不是!”呂勝道:“最開始打聽的那個人不是,我們打聽到那個人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是癌癥晚期了。”
“大夫說,就算是樂觀估計,那人也就能活一兩個月。”
“我這邊把消息傳給圖九成的第三天,那個人就掛了,當時圖九成還特意跑了一趟醫院,從那人被推進停尸間到火化,一直盯著不放,直到那個人被燒成灰了,他才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盯著什么?”
“后來,圖九成就一直在找我們打聽不同的人。不過,他后來打聽的那些人,都沒活過七天。有些人,我們這邊還沒打聽出具體消息,人就沒了。”
我皺眉道:“他大概多長時間找你們要一次消息?”
“不一定!”呂勝道:“有時候幾天,有時候幾個月,最長的一次中間隔了一年半。”
我點頭道:“你還記得那幾個人的名字嗎?”
呂勝掏出一個小本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問,都在這個本上了。”
我接過本子看了一眼,呂勝記得還真挺詳細。
我對著呂勝一拱手道:“謝謝了,你的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呂勝樂得合不攏嘴,他要的就是我的人情。
我把呂勝送走之后,就把阿卿和張慕瑤給叫了過來,阿卿聽我把話說完,不由得點頭道:“這么看的話,那個圖九成確實有點蹊蹺。你把資料給我,我去查一下。”
阿卿拿著呂勝的筆記本離開不久,就轉了回來:“我找老許查了。這些人,看似不相關,但是有幾個共同的特點。”
“第一,這些人都是單身,而且性格古怪,很少跟人接觸,親朋好友少得可憐,甚至一直是獨來獨往。”
“第二,這些人里都是臨死前的一段時間里,忽然大放異彩。這并不是說,他們原本就是平庸之輩,而是他們本身就相當出色,只是因為種種原因被埋沒了光彩。”
“第三,他們雖然都在盛天,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是忽然到盛天定居。原先,甚至連盛天城都沒來過。”
阿卿道:“這些人的特征跟你似乎有點相似啊!”
我頓時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