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方,原先是一個廠房的辦公樓,后來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廠里總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p>
“有些人明明是大白天的進了辦公樓,桌子上的水都是熱的,人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廠里接二連三失蹤了好幾個人之后,那里就都被廢棄了,現在廠房還在?!?/p>
按照阿卿的說法推測,那個廠房應該是杜家的原址。
有人推平了杜家之后,在那里建了房子,當時建廠的時候,應該也找高人看過,才封死了廠子里的鬼門。
后來應該是,有人不小心又把鬼門打開了,才會有人在廠子里莫名其妙的失蹤。
我們找過去的話,不難找到鬼門,只是鬼門的后面會是杜家么?
張慕瑤卻在這個時候說:“我托檔案館的朋友查了一下,建國之后,市里沒收杜家宅院,本打算推平建紡織廠??墒┕り牭谝惶炀屯诔銎呖谡?,缸里不是銀元,是七缸灌了水銀的‘封魂磚’。磚上刻著杜氏全族的名字,生卒皆備,像給自己提前立了墓碑?!?/p>
“帶隊的老工程師當晚暴斃,死前留話:‘宅子自己把根扎在陰脈上,動不得,誰動誰替杜家填墳?!?/p>
“但是,那個時候,誰也不敢輕易因為這個理由停止施工,萬一上面查下來,誰都擔待不起。”
“于是就悄悄找來了一個高人,在他的指點下只推掉外-圍的繡樓與花園,把主院連同地脈整塊留成“孤島”,在上面蓋辦公樓,用機器震音、工人陽氣鎮住?!?/p>
我聽到這里沉聲問道:“那個高人有姓名么?”
“據說是姓杜,其他的不知道?!睆埬浆幍脑挘挥傻米屛椅⑽⒁徽骸靶斩牛粫嵌攀桑俊?/p>
阿卿也接口道:“如果是杜十的話,那就代表著杜十在宋家大院里藏了什么東西?”
“慕瑤,你繼續往下說!”
張慕瑤道:“誰知十多年后,改制、搬遷、更換設備,自從撤走了廠子里一批舊設備之后,那廠子就出事兒了?!?/p>
張慕瑤的話說完沒有多久,開車的金千洋就把車停在了一座廢棄廠房的門口。
廠房鐵門上的封條被雨水泡得發白,阿卿用匕首挑開時,我就聞到一股鐵銹混著紙灰的怪味。
“這地方不對勁?!苯鹎а蟮牧_盤剛跨過門檻,指針就開始像抽風似的轉圈。
“都小心一些!”我第一個踩著滿地的廢物走進廠房,我每一步都能驚起成群的飛蛾。那些飛動的蛾子翅膀上就像是沾著磷粉,在黑暗里亮得反常,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漫天的鬼火在飛。
我們幾個紛紛拿出手絹,用水浸濕捂住了口鼻。
那些蛾子的存在,正是證明了這里有墳。
這種蛾子,叫尸蛾。
只有在老墳里面才有,據說是從死人棺材里生出來的東西。
術士遇上了這些東西也會覺得頭疼,倒不是尸蛾有什么危險,而是它們身上的粉,飄進嘴里足能讓人癢到恨不得把自己嗓子給抓出來。
等我走進了半公里,才發現公區的走廊是呈“回”字形,人得繞個圈才能找到樓梯。
要是按照土木上的說法,這么修樓梯,不是為了讓樓里的鬼找不著下樓的路,就是讓樓外的鬼進不來。
阿卿走了幾步之后突然蹲下來,用手電照向了地面,我這才看見水泥地上嵌著道暗紅色的細線,只有手電斜照時才會發現是整塊地面被分割成八瓣蓮花圖案。
“這是鎮邪的‘八門金鎖陣'?!卑⑶溆弥讣坠瘟斯渭t線凹槽,“但生門位置被灌了鐵水,有人故意改成了死局?!?/p>
金千洋的羅盤在這會兒“咔嗒”一聲裂了。
幾乎是同時,走廊盡頭的房間也傳來“咚——咚——”的悶響,那聲音就像有人用腦袋在撞文件柜。
我們摸過去時,發現門把手上纏著紅布。
那紅布也不知道纏上去多久了,看上去已經有些發黑褪色。
紅布這種東西,放在民間就是拿來辟邪的玩意。
老百姓看見有紅布條綁著的地方,一般都不會去碰,免得惹上了什么東西。
我給阿卿他們打了一個手勢之后,猛地一下拉開了大門。卻沒想到,門后面只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暗室。
最奇怪的是,墻上還貼著完整的報紙。
我沉聲道:“這里有人在鎮邪!”
金千洋疑惑道:“報紙也能鎮邪?”
“在那個年代里能!”我解釋道:“你別看報紙不起眼,卻代表著當時整個社會的動向?!?/p>
“那個時候,全國上下只有一種聲音,報紙也就承載了這種聲音。報紙的作用就是相當于,把全國上下的民意,給引了過來,足能鎮壓邪祟?!?/p>
“你看那邊!”我把手電照在一張《勞動日報》上,那里的頭版照片里,幾個戴紅袖章的年輕人正把牌坊構件抬上卡車。照片旁邊的新聞大致的意思:“作為封建糟粕的杜氏貞節坊,被用來建設新時代廠房?!?/p>
我把手電晃了晃道:“這張報紙不就鎮住了杜家的牌坊么?”
“我估計,鬼門入口應該就在這個屋子里?!?/p>
我還在敲墻的時候,阿卿說道:“入口在咱們腳下?!?/p>
阿卿往地上跺了兩腳,地上果然發出了空聲。
我用工兵鏟卡住地面上的縫隙,掀開了地上的水泥板之后,那下面果然露出了一個直徑差不多一米的鑄鐵井蓋,井蓋附近還散落著幾張報紙。
“找到了。”金千洋道:“王夜,我現在開不開井蓋?”
“不急,先看看報紙上說什么?”我壓低了聲音道:“我要是沒看錯,這個井蓋的設計,應該是《魯班書》記載的‘移形換影’局?!?/p>
“當年廠房奠基時,應該是把什么東西給沉到地底下去了”。
阿卿把手電光移到報紙上之后,我才看見所有報紙的內容都一樣,每張頭版都登著:《杜氏反革命家族財產處理紀要》。
“他們沒拆杜家?!蔽铱粗鴪蠹埳稀傲糇鞣疵娼滩摹钡淖謽?,突然明白過來,“是把整個宅子倒扣在廠房底下了!”
“開井吧!杜家應該就在這井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