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道:“帶他進來!”
獄警很快就把一個長得獐頭鼠目的犯人給帶了進來,對方一進來就對著我們點頭哈腰的問了一遍好。
那人看上去像是對你恭敬,其實這就是他們的特性,有好處,他們會說話,沒有好處他們就是在笑嘻嘻的跟你繞圈子。
我對著一個隊員招了招手,后者心領神會的從身上拿出一整包煙,給對方扔了過去。
我淡淡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聽廢話,更不喜歡跟人繞圈子。你說的事情,對我有用,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要是跟我在這兒瞎磨嘰,我保證,讓你變成一具尸體出去。”
那人笑嘻嘻的道:“首長,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哪能跟你耍花招呢?”
“我知道什么,肯定就跟你說什么!”
“不過嘛……”
對方剛說了一個“不過”,我就從隊員身上抽出匕首,往那人腿上甩了過去。雪亮的匕首立刻全部沒入對方腿里。
我右手五指凌空一收,用了一招隔空取物,又把匕首收了回來。
那人已經(jīng)疼得跪在地上鬼哭狼嚎,我卻拿著帶血的匕首慢慢把玩著說道:“我這一刀割斷你腿上的動脈,十到十五分鐘之內(nèi),沒人給你止血的話,你就會死在這里。”
“你可以選擇繼續(xù)跟我嘻嘻哈哈,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那人尖叫道:“我說……我說……”
“當年,有個人跟老郭的關(guān)系不錯,老郭丟了之后,那個人就因為打架被關(guān)進小黑屋了,現(xiàn)在都沒放出來。”
那人的話沒說完,監(jiān)獄長第一個站了起來:“不可能!你說那人叫什么?我馬上去查。”
那人說的“小黑屋”其實就是監(jiān)獄里的禁閉室,那種禁閉室通常只有三四平米,甚至還有可能更小。不僅行動受限,而且分不清白天-黑夜。
普通人在里面關(guān)上三天就會精神崩潰,監(jiān)獄通常不會將人關(guān)到五天以上,否則,很容易把人活活逼瘋。
按照那個人的說法,老郭的那個朋友,最少也在小黑屋里關(guān)了三年。
這么長的時間,難道就沒有一個獄警發(fā)現(xiàn)?
那人用手死死捂著腿上的傷口:“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都不記得那人叫什么名字了,就隱隱約約的記得,他被關(guān)進小黑屋里去了,那之后,我就再沒見過他。”
“帶我到禁閉室看看。”我起身向獄警吩咐道:“把他帶下去止血。”
監(jiān)獄長親自帶著我往禁閉室的方向走時,我悄然對幾個隊員傳音道:“剛才那個人是血魅,你們小心點,他很快就能從后面跟上來。”
沈嵐熙眉頭一動之間也對我傳音道:“你怎么看出他是血魅?”
沈嵐熙的武功修為,讓我刮目相看啊!
我一開始以為她的修為只有后天境界而已,現(xiàn)在看,她不止達到了先天修為,甚至可能是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
而且,沈嵐熙會隱藏修為!
否則,以我的眼力,不可能看不穿她的真實實力。
我沉聲道:“裝的很像,但是他看自己傷口的眼神不對。”
“普通人被割斷了腿上的動脈,都會感到害怕。他不一樣,他看到自己的血往外噴的時候,還舔了舔嘴唇。他是想要喝血。”
“我估計,血魅已經(jīng)藏在他體內(nèi)了,只是還沒吃他而已。”
沈嵐熙震驚道:“你都沒確定他是不是血魅,就敢下狠手?”
我回答道:“我故意在監(jiān)獄放出了消息,讓有線索的人來找我,就是為了先把血魅引出來。”
“這些東西太討厭了,不先除掉他們,我沒法安心探查監(jiān)獄里的秘密。”
“我敢肯定,只要有人站出來說自己有線索,馬上就會有血魅跟上他。但是,血魅只能吃人肉,不能吞人魂,也沒有辦法通過噬魂奪取活人的記憶。所以,他只能躲在那人身上聽。等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是他開始吃人的時候了。”
“那只血魅隱藏得雖然很好,卻還是在我給那個犯人放血的時候,經(jīng)受不住鮮血的誘惑,附身在了那人的身上。雖然,只有那么幾秒鐘,但是也夠我判斷出他就是血魅了。”
“這些事情,我在動手之前,就有七分把握。大概率不會出錯。”
我聲音微微一頓道:“再說,就算我判斷錯了又能怎樣?”
“江湖人挨一刀,還不是平常的事兒么?多給他補點錢,什么都有了。”
沈嵐熙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她其實不知道,如果今天換個場合,換個真正的江湖人,對那個犯人下手更狠。而且,那個犯人也不敢隨便跟人嬉皮笑臉。
那個犯人只不過仗著自己是在監(jiān)獄里,在場人的又多,才敢跟我玩這些套路。在他看來,官方的人在公開場合下,多少都有點顧忌。加上附近人多眼雜,萬一有誰把我打人的事情說出去,會影響我的仕途,所以,我就算是被氣得半死,也不會動手打人。他也就有機會跟我討價還價,要來更多的好處。
他的套路用在官方的人身上,確實管用,只可惜,他看錯了人。
沈嵐熙還是忍不住道:“那你就不救那個犯人了?”
我冷笑一聲道:“救不了!”
“被血魅附身的人,救不了!除非,我能在一瞬間抽干了那人的血,再趁著他沒死之前把血給補回去。不然沒誰能救他。”
我只是在故意敷衍沈嵐熙。
理論上,這世上就沒有解不開的秘術(shù)。
血魅之術(shù)出現(xiàn)在江湖上不久,就有人破解了血魅附身之術(shù),只是,那種破解的辦法十分麻煩,而且,施法的時間也太長。
我沒有必要去冒險給他解開血咒。
沈嵐熙還要說話,我已經(jīng)忽然傳音道:“不要說話,他已經(jīng)跟上來了。”
所有人提高了警惕的時候,也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像是有人拖著腳,在地上蹭著走路的聲音。
那個犯人已經(jīng)被血魅給吃了,血魅吃人之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新找到的人皮,這段時間里,他雖然還能移動,但是行動卻沒有多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