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神廟下面的鐵鏈埋藏得并不深,幾乎是就在上面蓋了一層鐵板,幾個隊員沿著鐵鏈的方向一路砸了過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密室跟前。
“小心點,這里應該還有一個衙役。”我抬手示意幾個人不要亂動,自己用刀尖頂開了密室的大門。
我第一眼便看見了,大門右側墻上的壁畫。
那副壁畫上,畫著錯綜復雜的地圖,圖上的道路不僅像是幾張重疊在一起的蛛網,徹底攪在了一起,幾乎是分不清哪里有路。
那些錯綜復雜的道路盡頭,卻是大大小小的山洞。
山洞的數量不僅達到了幾十個之多,有些山洞甚至不是畫上去的東西,而是被貼上了實景照片。
這樣看的話,不僅是有人探索過這張地圖,還到達過圖中的山洞。
可是,這幅圖又代表著什么?
我的視線挪向壁畫對面的時候,卻看見那里放著一張長幾和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
斷開的鐵鏈就落在了長幾的背后,從鎖鏈的分叉上看,這里應該是禁錮過一個囚徒。鐵鏈上五道分叉,正好對應的就是囚徒的四肢和脖子。
鐵鏈前端的鋼圈已經被磨得發亮,看樣子那人被囚禁的時間已經不短。
等我看向長幾的時候,卻看見桌上擺著一副龜甲和兩枚銅錢。
這是算命先生用來吃飯的家伙,難道一直被禁錮在這里的囚徒,是個算命先生?
但是,算命先生起卦用的銅錢,一般都是三枚或者六枚,這里怎么只有兩枚銅錢?
我又往長幾邊上去看,那里還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上用以記錄的紙筆已經散落滿地,桌子后面還躺著一具死死握著草紙的尸體。
單從年齡上看,這人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歲,右手食指上帶著長期握筆留下的老繭,活著的時候應該是在長期從事文字工作的人。
龜甲那邊少了一枚的銅錢,這會兒正嵌在了那個老頭的眉心上。
是那個算命先生動的手?
兩張桌子之間大概是有三四米的距離,如果,那個算命先生用江湖上常見的金錢鏢把人打死,我并不覺得稀奇。
因為,金錢鏢只是形似大錢,其厚度和重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大錢。
普通大錢的份量太輕,想要拿來當成暗器,至少也得是先天之上的高手才能做到。
況且,那枚大錢打進了人體最硬的顱骨,不僅大錢沒碎,而且入骨三分,大錢上包裹的真氣又直接震碎了對方的腦子,甚至把他魂魄也一并絞殺。
單憑這份修為,就足以證明那邊坐著的,絕不是什么普通的算命先生。
更重要的是,這個算命先生并沒被人鎖住琵琶骨,他有的是機會逃跑,為什么遲遲不動,非要等到我們炸開地道的時候,才殺人逃獄?
我向沈嵐熙說道:“讓人把尸體抬出去,找監獄的人辨認一下,這是不是當年失蹤的老郭?”
沈嵐熙指揮著隊員清理尸體的時候,我又走到了那張長幾前面,隨手翻開了被人扔在桌子上的卦書。
卻沒想到,卦書上竟然出現了一行像是剛寫上去不久的毛筆字:“王族親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在下范隱,于百里之外,遙祝王族安康。”
我不由得一皺眉頭:“這個范隱是什么人?”
“魔簽,范隱?”沈嵐熙驚聲道:“怎么是他?”
沈嵐熙不等我再問就解釋道:“根據六局收集的資料,術道上一共有兩個頂尖的算師。一個人是神指,羅算,一個是魔簽,范隱。”
“神指羅算,號稱算千秋,名壓術道。”
“魔簽,范隱的名頭,雖然沒有羅算響亮,卻更為恐怖。因為范隱,是魔門探神手的高層。在魔門中的地位更是舉足輕重。”
“甚至有傳聞,范隱就是魔門祭酒!”
我聽到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范隱是魔門祭酒,那么他在魔門中就在擔任祭祀神明的重要職位。地位超然,就算是魔門之主也要敬他三分。
這樣的一個人物,就算是被人捕獲,也得放在重兵把守的秘密監獄里關押,怎么會被放在如此不起眼的監獄里?
我下意識的將那本卦書往后翻了一頁,后面果然還有字:“閣下是否滿心疑惑,待老夫慢慢為你解惑。”
我繼續翻了下去,后面的事情卻讓我越看越是心驚。
多年前,羅算進入了薪火高中之后,在高中地底發現了一座密室。
那座密室當中記載著《奇門遁甲》全篇的去向。
“奇門遁甲!”我自言自語之間,心里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我聽說《奇門遁甲》都是師徒之間口口相傳,也只有學過奇門秘術的人才知道,如今的奇術只是殘本。
相傳,《奇門遁甲》是九天玄女所創,原本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后來,被軒轅黃帝的軍師風后,改為了一千零八十局。從那之后,《奇門遁甲》就再沒出現過全本。
《奇門遁甲》在后來流傳當中,又在逐漸流失,自張良之后,就只剩下了七十二局。
如今,術道中人修習的《奇門遁甲》也就是這七十二局。
據說,誰能學會《奇門遁甲》全篇,即可升為天人。
所以,自古以來,奇門傳人就一直在尋找《奇門遁甲》的全篇。
這個誘惑,對于神指、魔簽,兩大算師來說簡直太大了。哪怕明知道這是陷阱,他們也要試上一試。
而且,我敢肯定,收藏著《奇門遁甲》全篇的地方,必是一座神話禁區。
我拿起那部卦書,繼續看了下去。
羅算進入的那間密室,雖然記載了《奇門遁甲》的去向——七十二洞。但是,如何找到這七十二洞,又如何進入七十二洞卻需要有人以算命之術進行推算。
墻上的那副壁畫,就是藏有《奇門遁甲》的七十二洞。
羅算,連續推斷了數次之后,便寫信邀請范隱,共算七十二洞。
同為頂尖算師的范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孤身前來赴約。
結果,范隱到達了薪火高中之后,卻發現自己落進了羅算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