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道:“我沒見過石泓軒的本體,只是在一處禁區里看見了他的一個分身而已。”
“不過,你放心,那個分身已經死了,我殺的。”
周不歸冷聲道:“分身會跟你說本體的隱秘么?”
我緊盯著周不歸的雙眼道:“如果,我的祖父是王戰呢?”
“噬神妖虎!”周不歸震驚之后,喃喃自語道:“我早該想到,我早該想到……”
“本體發下過重誓,無論本體分身,都不能對付噬神妖虎的傳人。難怪,我斗不過你。”
周不歸的話,不由得讓我一皺眉頭。
這跟石泓軒雪山分身的說法不一樣啊!
那個人說的是,石泓軒本體與王戰是生死之交,才會對我手下留情。
周不歸卻說,他們是受到了誓言的限制?
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
如果,要我去判斷的話,我更傾向于周不歸說的是實話。
我淡淡道:“你的本體和我爺之間有什么交情,暫且不論,我現在要問你的是,你想死想活?”
周不歸雙目微微一縮:“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的道:“我意思很簡單,你想死,我送你。”
“你想活,就跟我說出小鎮的秘密,然后跟我合作。”
我敢打賭,周不歸一定會選擇活命。
一個不甘心只做分身的人,絕不會選擇死。
但是,他也不會無條件跟我合作。
果然,周不歸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說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你得答應我的幾個條件,不然,我寧可死。”
我笑道:“什么條件,說來聽聽?”
周不歸沉聲道:“我要你幫我離開小鎮,進入后面那片山區。”
“我是說,只幫我自己。”
我反問道:“就這么簡單?”
“你以為簡單?”周不歸道:“這座小鎮上,加上我一共就有八個周不歸。一個藏得比一個深。你得幫我吃了他們才行。”
“想要離開小鎮,還得過斷魂河。那地方,太難走。沒有頂級算師相助,我們只怕連河心都到不了。”
我點頭道:“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我不保證你能不能過河。”
周不歸呵呵笑道:“你必須得保證我能過河。”
“不然,你找不到那個叛徒。他已經學會了大半《奇門遁甲》,沒有我去感應他的位置,你別想找到那個叛徒。”
我沉聲道:“你知道《奇門遁甲》?”
“當然,那是……”周不歸剛說了個開頭就停了下來:“你在套我的話嗎?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我沉默片刻道:“我能對你保證的是,只要我們有一個人能過河,就會把你給帶過去。”
周不歸這才點頭道:“可以!”
“我也不想再等了,等了好多年,也沒遇上一個能強過我的算師。不如,就跟你們賭一手吧!”
我點頭道:“對你下的咒,不是只咒了你自己,而是同時咒了你們八個人。”
“剩下那七個如果不想死,就得乖乖找過來。”
“我可以幫你抓住他們。”
周不歸順勢說道:“那七個人很厲害,你抓得住么?”
我笑道:“我不行,還有別人不是?”
我轉頭對阿卿說道:“給魔門和無鬼宗放個消息吧!想要一起過河,就幫我抓周不歸的分身。”
阿卿慢悠悠的往門口走了過去,張慕瑤卻擔心道:“你就不怕,他們跟其余的分身合作么?”
我淡淡笑道:“讓秦慧欣再下一次咒不就行了。”
我轉頭看向了周不歸:“周先生,我想要給那些人下一個封喉的毒咒。你應該會配合我對吧?”
周不歸呵呵一笑:“借你的刀用用。”
我抽出匕首扔在了桌上,周不歸把左手平放在桌子上,右手拿起匕首往自己手上狠狠一劃,四根手指被他同時斬落。
周不歸單手撕下一截衣服,不緊不慢的包扎著斷手,就像是沒事兒一樣說道:“四根手指,足夠你給那七個人下咒了。”
想要下咒,只要一截手指就夠了。
秦慧欣如果把周不歸的手指頭拆開,足夠她下十二次咒。
加上秦慧欣有虎牙在手,就算對方有咒術師在,多數也破不開有噬神妖虎加持的詛咒。
況且,我不認為,那兩方人馬會在探索奇門禁區的時候,帶上咒術師。
如果認真算的話,我和阿卿應該算是這次任務當中作弊一樣的存在。
我有倀鬼,他有陰兵,看似一個人,實際可以頂上一個術士小隊。
我看著忙著扎草人的秦慧欣,也不覺有些奇怪,我本身修煉的就是“虎王”秘術,身上還帶著噬神妖虎的牙齒。
為什么我沒辦法隨時溝通噬神妖虎,秦慧欣卻能做到?
難道,是我的《虎王決》與噬神妖虎之間存在著排斥,偏向邪門的咒術更容易得到噬神妖虎的認可?
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秦慧欣已經用匕首剁開斷指,塞進她扎好的草人里,又用一根白線扎住了草人的脖子,才站起身說道:“先生,可以了。”
我看向周不歸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周不歸長嘆一口氣道:“這里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本體要跟王戰置一口氣。”
“本體跟王戰之間的關系,其實非常微妙。”
“說他們是友,他們卻在互相算計;王戰一直壓著本體,本體也總想勝過王戰。”
“說他們是敵。他們卻在攜手并肩,共同對抗探神手,甚至幾次出生入死,都沒有互相背棄。”
周不歸微微閉上眼睛道:“如果,讓我說的話,我覺得本體倒是更像王戰的仆人。”
“仆人?”我不由得一皺眉頭:“你怎么會覺得,他們是主仆關系?”
周不歸指了指虎牙道:“就憑噬神妖虎能克制本體。”
“本體卻只想勝王戰一次,從沒想過要殺他。”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周不歸的話,未必是真,但也可能最貼近事實。現在,誰都找不到石泓軒和王戰之間真正關系的證據,與其瞎猜下去,不如繞過這段過往。等到將來有了確切的根據再說其他。
我看向周不歸道:“你為什么叫周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