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也被對方激起了戾氣,雙拳同時往周不歸身上狂轟而去,暴虎勁的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與周不歸手掌碰撞的瞬間,斷骨之聲乍然而起,周不歸倒飛數米摔落在地。
我正要追殺的當口,卻被秦慧欣死死抱住:“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用這個!”蘇淺從包里掏出一枚青銅八卦鏡,扔給了金千洋。
“這鏡子是禁區法器,專門克制陰邪怨氣。”
金千洋飛快的將靈力注入鏡中,鏡面瞬間散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束朝著周不歸射去。
對方被金光射中,身體猛地一滯,身上的怨氣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發出“滋滋”的聲響,人也跟著蜷縮在地上,慘嚎不止。
幻狐也說道:“我這里有捆仙索,趁現在……”
金千洋忽然揚劍指向了幻狐:“把捆仙索拿來,你別過來。”
幻狐呵呵一笑:“你會用嗎?”
幻狐嘴上說著“你會用嗎”,手上卻一刻沒停,直接把捆仙索扔給了金千洋。
金千洋快步沖到周不歸身邊,將捆仙索猛地拋了出去,捆仙索在空中化作一道紅光,精準地纏住了周不歸的身體,越收越緊。
周不歸的力量遠遠超除了我們的想象,猛然發力之下,捆仙索竟被他拉得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掙脫。
幻狐再次笑道:“你看,我就說,你不會用吧!”
“沒有特殊法決配合,你捆不住周不歸。”
“還是我來吧!”
我沉聲道:“讓他動手!”
我心里明白,幻狐肯定會在周不歸的身上做手腳。
但是,他不敢完全越界,否則,就是跟我和魔門同時為敵。我們雙方合力之下,無鬼宗討不到任何好處。
他想要發難,也得等到過了斷魂河之后。
幻狐再次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們看他眼睛,現在可是動手的最佳時間,要是再等會兒,說不定就沒用了。”
我轉頭看向周不歸那布滿血絲的雙眼時,卻發現他的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清明,那是周不歸本身的意識在抵抗怨氣的侵蝕。
我沉聲道:“你動手吧!”
“王先生,我聽了你的話,我們先前的恩怨可就一筆勾銷了啊!”幻狐說話之間,從懷中掏出一把特制的銀針。
這些銀針,在燭光下泛出了陣陣藍芒,分明就是被涂上了某種藥物。
幻狐也沒理會我是什么反應,瞄準周不歸的眉心,猛然探出了銀針。
銀針精準地刺入周不歸的眉心,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血色瞬間褪去了幾分,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
幻狐慢悠悠的道:“想要捆住他,就得讓他先消停一會兒。”
幻狐說話之間,連續結印,捆仙索也在不斷縮緊,周不歸的身體終于軟了下來,眼中的血色徹底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虛弱。
周不歸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我們,聲音沙啞地說:“謝……
謝謝你們……”
我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就聽見蘇淺向我們幾個傳音道:“幻狐,你什么意思?”
我冷眼看向幻狐的時候,后者茫然道:“蘇淺,你說什么?”
幻狐的話音剛落,周不歸忽然又發出了一聲慘嚎,不止雙眼再度充-血,臉上也浮起如同蚯蚓一樣的血紋。
“怨氣入髓!”阿卿驚呼之下抽出幾根銀針,接二連三的扎進了周不歸體內,對方雖然安靜下了下來,卻無法恢復神志了。
我瞬間拔刀壓住了幻狐的脖子:“無鬼宗,要找死么?”
“來人……”
我剛喊了一聲來人,幻狐就先慌了:“王夜,你冷靜點。”
“我沒有理由害周不歸,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呵呵……”我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么?”
其實,從心里講,我覺得幻狐會做手腳,但是不會做得這么明顯,更不會直接讓他的手段暴露出來。
如果幻狐真這么做,那他就蠢到家了。
只是,我不能輕易放過這個壓制幻狐的機會而已。
幻狐一時間臉色煞白。倒是讓我覺得有幾分好奇,沒有人見過幻狐的真面目,甚至我現在看到的這張臉都有可能是一張人皮面具。
一張人皮都能出現面色上的變化,幻狐果然是名不虛傳。
幻狐急聲道:“王夜,你想想,我現在弄死了周不歸,對我不僅沒有好處,而且,還會被你們當成敵人。”
“我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
我沉聲道:“那周不歸是怎么回事兒?”
“我……我也不知道”幻狐是真的害怕了,說話都帶起了結巴。
我轉頭看向蘇淺道:“你能看出什么?”
蘇淺道:“我只能看出,他身上的怨氣被幻狐一針激得深入骨髓,怕是沒救了。”
阿卿走上前在周不歸身上仔細檢查一遍才說道:“幻狐沒動手腳。如果,把他的這套手法用在普通人身上,確實可以救命,但是用在周不歸的身上卻只能要命了。”
我問道:“什么意思?”
阿卿說道:“我們現在看見的周不歸,其實并不是他的本體。他的本體,可能已經被-干掉了。這個周不歸只是所有不死種子里最強的那一個。”
“周不歸,一直不說真話,就是害怕我們去挑選別的分身合作。這點,我想你已經看出來了,只是并沒點破而已。因為,在你看來,跟誰合作都不重要,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周不歸并沒吞噬掉所有的分身,所以他從外面看,是一個完整的軀體。但是內部經脈,甚至神魂都不完整。”
“幻狐并沒想過要化去周不歸身上的怨氣,只是想利用銀針把怨氣引向對方的某個部位,再用捆仙索把怨氣壓制在他體內。”
“這樣做周不歸數天之后一定會死,但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卻能保持清醒。只是他沒想到,周不歸的神魂不全,這一下反倒是讓他徹底被怨氣侵蝕,成了瘋子。”
我轉頭看向幻狐:“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幻狐哭喪著臉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還有補救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