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東方術士死死地拉著艦長:“快跑!相信我,快跑!”
對方卻怎么也不肯聽他說,最后還讓人把他給關了起來。
那個東方術士被關押之后,海面上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海嘯聲。那海嘯絕非人間該有的景象,巨浪像被無形的巨手掀起,足有數十米高,暗黑色的浪濤里裹著細碎的磷光,像是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五艘戰船在浪濤中如同飄搖的枯葉,甲板上的水手們根本站不住腳,哭喊聲、器物碰撞聲、船板斷裂聲混雜在一起。
那個時候,船上的人才知道自己惹怒了什么樣的存在。
白獅又把那個東方術士放了出來,誰都沒有想到,那個東方術士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把所有人的物品都封印起來。
我也是從那個時候,被隔絕了意識,再也看不見外面的情景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關進了這座山洞里。
我附近有很多東方人在活動,其中一些還穿著士兵的衣服,看上去應該是東方的某個正規軍。
我隱隱約約聽他們說:“遠征軍的五艘戰艦只跑出來了一艘,剩下的全部消失在那片海域里了。”
“那艘戰艦剛跑出來不久,就跟他們碰在了一起,成了他們的俘虜。那個東方術士也被抓住。”
“后來,這里就被人給封印了。”
“直到有某天,一個姓杜的家族打開了這里的封印……”
老莫后來說的事情,就跟我們先前判斷的差不多。
我沉吟片刻道:“阿卿,你怎么看?”
阿卿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對老莫問道:“那張帶著蘋果樹的人皮畫是怎么回事兒?”
老莫道:“那次遠征的代號就是‘金蘋果’。”
“當時,每一位艦長都帶著一張金蘋果的人皮畫。據說,那五張畫可以互相感應,找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不過……”
老莫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主艦上的一樣東西,似乎和人皮畫有關,但是具體是什么,我卻不知道。”
阿卿這才點頭道:“現在看的話,羽毛的目標應該是龍墓。”
“他們來人皮禁區的目的,一是拿走那張人皮畫,借此尋找當年消失的那幾艘戰艦。”
“二是帶走老莫,他們需要老莫的計算能力。”
我瞇著眼睛道:“看來,探神手里有人跟羽毛聯手了。”
羽毛進入華夏的時機不對,如果他們早就知道當年金蘋果遠征軍,或者是老莫的下落,就應該在西方列強橫行霸道的時候進入華夏,而不是現在。
這只能說明,有人給羽毛提供了人皮禁區,甚至是龍墓的詳細信息。
那個叛徒,必定是探神手中的一員,甚至是他們的高層。
我還在思忖之間,我爺和宋孝衣就渾身是血地沖了進來。我爺頭一句話就是:“你們都沒事兒吧!”
老爺子反復確認了幾次,看我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才算是松了口氣。
等我把這里的事情說完,我爺氣得把牙咬得嘎嘣直響:“探神手這是背祖忘典!媽的,那貨就應該拖出來千刀萬剮。”
宋孝衣卻冷靜道:“王夜,你馬上帶隊去沿海,一定要在羽毛得手之前找到他們。”
“我和老王頭去找三局,去處理探神手的事情。”
我點頭道:“我馬上出發,你們……你們小心。”
說我不擔心我爺他們,那是假話。
他們對上探神手,比我對上羽毛還要危險。
但是,江湖就是如此,很多事情,不是你覺得危險就可以不去做。
有些事,總得有人做。
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趕往了遼東沿海。
幾百年過去了,老莫已經找不到當時遇見龍墓的準確位置,只能憑借他指出寶物的魔神之力,把我們帶到了一座偏遠的漁村。
按照老莫的說法,當年戰艦消失的海域,應該就在漁村附近。
三局的情報組織,卻得到有外國人進入這座漁村的消息。
看樣子,羽毛應該是直接從海上進入龍墓海域。
我在確定不了龍墓的具體方位的情況下,只能在漁村里先住了下來。
我安頓好之后,就把阿卿他們找了過來:“阿卿,你說我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聯系上圖九成?”
“圖九成應該是一直在追蹤杜十,說不定他能留下什么線索?”
阿卿搖頭道:“聯系圖九成并不困難。他用人皮傳訊的時候,我就悄悄鎖定過人皮信箋的氣息。動用點秘術,不難把人皮信箋找出來。”
“但是,我現在非常懷疑圖九成的身份。”
阿卿一頓道:“我在路上問過老莫,他并不知道圖九成的存在。”
“圖九成既然不是人皮禁區里出來的人,他的身份就變得有些讓人迷惑了。”
我也點頭道:“這么看的話,圖九成還真有點忽然冒出來的意思。”
金千洋有些擔憂地說道:“西方神話里的阿斯莫得,有指出寶物的能力。但是,老莫現在做不到這點,大海茫茫,我們去哪兒找那座龍墓?”
我搖頭道:“找不到線索,我們就找傳說。”
“我白天的時候,已經放出消息,說我們是開發商,準備在這里投資建設旅游項目。我估計,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們,那時候,我們再試試能不能找到點有用的傳說。”
我說著話,指了指張慕瑤:“鼎盛集團的大小姐在這兒,不怕有人懷疑我們的身份,不敢過來接觸。”
金千洋道:“你怎么知道這里的人想要投資旅游?”
我走到窗前道:“最近這幾年,來海邊玩的人流行包島,所以沿海地區有不少人在小島上建了別墅,為的就是迎接這類游客。”
“我們現在住的地方,不就是這種小別墅?”
“這村里有人想要用這個辦法賺錢,卻沒把生意做起來。現在,張大小姐來了,還怕沒人過來跟我們搭話么?”
“有人就有消息!”
果然,像我猜測的一樣,晚飯的時候,村長特意給我們弄來了剛撈上來的海鮮,還帶來了一個鼎盛集團下面的小經理。
我平時跟張慕瑤在一起,沒覺得她有多強的氣場,可是那個小經理見了張慕瑤,連頭都不敢抬。最后還是張慕瑤開口讓他坐下,他才敢搭著邊兒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