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怔之后,立即勃然大怒:“你特么放屁!”
“劉哥給你東西,是為了讓你救我們所有人的命,不是為了讓你坑人?!?/p>
“劉哥,你聽我的,要是我們這里少了一個人,你的東西就不給他?!?/p>
我慢悠悠的說道:“所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不把欠了怨鬼的債給還上,我拿什么跟人家討價還價?”
那人梗著脖子道:“還什么債?”
“我們村里死了那么多人,還他們多少條命都夠了?!?/p>
“再說了,你非得跟惡鬼談判不可么?直接滅了他不就完了?你還是沒本事,有本事的人哪來那么多廢話?”
我笑道:“既然你們沒商量好,那就繼續商量商量,我不著急?!?/p>
說話那人頓時急了,幾步沖到我眼前,伸手就要抓我衣領,我反手刁住對方手腕猛力一折,頓時掰斷了對方的胳膊。
那人疼得滿地打滾的當口,我又一腳踢在對方頭上,把人踢昏了過去:“我說了,你們沒商量好,就去好好商量一下。等有了結果再告訴我!”
我聲音陡然一沉道:“我得提醒你們一下,最好別商量出一個解除雇傭的結果。”
“耍我的后果,就是我比惡鬼會殺人?!?/p>
“出去吧!”
我一句話把人全都給攆了出去。
按照劉遠征的說法,當年他們甩鉤子的時候,肯定把誰給逼到了家破人亡的程度,或者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對方才下了死手。
從我心里講,我不太想幫他們。但是,我還想要那個龜甲。
所以,我才讓他們把該死的人送出來。
我也懷疑,這座紅松寺里藏著某種秘密。
不然,單憑一個沒有術士的空寺,早就應該被惡鬼攻破了。怎么還會讓這些人活到現在?
我要的就是這個秘密。
劉遠征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商量出什么結果,我也不著急,我就那么慢悠悠的等著他們。
快到晚上的時候,有人把飯給我送進了屋里。
我往托盤里掃了一眼,里面只有一盤豆腐,一盤蒜毫炒肉和一碗米飯,那菜里的肉還少得可憐。
我順手夾去一片炒肉的時候,給我送飯那人竟然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我順勢說道:“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那人趕緊道:“先生,你別嫌棄,這豆腐我們特意過了油,香著呢!”
我好笑道:“你們這么多年不出去,靠什么過日子?”
那人嘆了口氣道:“就靠那老和尚留下的一點家底兒?!?/p>
“那老和尚當初倒是攢了點錢,可是金山銀山也不夠這么多人吃喝??!我們要是再不出去,也就離著餓死不遠了?!?/p>
那人說著話眼巴巴的看著飯菜:“先生,你多少也吃點。這是我們現在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p>
我笑道:“我不是嫌棄飯菜不好,是我從來不吃人肉?!?/p>
那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說啥呢?這怎么能是人肉,這明明就是豬肉。”
“人肉在這了?!蔽夷闷鹂曜釉诿罪埨飫澚艘幌?,就從碗里夾出來一根手指頭。
那根手指斷口上的血都沒干,打眼就知道是剛砍下來的東西。
送飯那人嚇了一跳,轉身就往外跑:“劉哥……劉哥……出事啦!”
我看他往出跑,自己也跟了過去。
那人跑到伙房的時候,劉遠征他們自己正蹲在地上圍著口鍋吃飯,劉遠征看人過來,先站了起來:“出什么事兒了?”
那人指著剩下的半鍋米飯結結巴巴的道:“飯……飯里吃出人手指頭來了!”
那人話沒說完,一個正嚼著飯的人,嘴里就發出了咯吱一聲怪響,那人本能的把飯吐在了地上,被嚼碎的飯粒里也露出來一塊人的手指肚來。
“嘔——”那人捂著肚子吐得翻江倒海。
劉遠征也面色慘白的往我身上看了過來:“先生,這是怎么回事兒?”
我淡淡道:“去廚房看看不就知道了?”
劉遠征撒腿就往廚房里跑,我也從后面跟了上去。
結果,那廚房里除了爐子上的水壺,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站在廚房門外對劉遠征說道:“人在水缸里?!?/p>
劉遠征操起廚房里的板凳砸在了缸上,殷紅的血水和水缸的碎片灑落滿地,一具尸體跟著從裂開的水缸里倒了下來。
那人正是剛才被我踢昏過去的家伙。
有人驚叫道:“這不是跟高虎子的死法一樣嗎?手指頭全都被人給砍了?!?/p>
我走到廚房菜板邊上,把菜刀拿起來聞了一下:“這里還有一個死人?!?/p>
劉遠征顫聲道:“先生,你是不是看錯了?剩下的人都在這兒??!”
我左右擺弄著那把菜刀說道:“跟你們站在一起的不一定就是活人?!?/p>
“不信,你們互相摸摸旁邊人的手腕子,看看誰已經沒脈搏了?!?/p>
原本還是擠在一起的人,一下子全散開了,互相打量著身邊的同伴,誰也不敢說話。
我忽然一轉身把手里的菜刀給扔了出去,那把菜刀在空中連轉了幾圈之后,劈進了一人眉心,鮮血順著刀刃不斷流落之間,那人的尸體不僅沒有倒地,十根指頭卻齊著手掌斷裂開來,一根根的落在了地上。
直到十根手指全部落地,那人才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我再次看向劉遠征道:“你們商量好了沒有?”
“惡鬼已經進來了,你們再找不出人來,誰也保不住你們的小命?!?/p>
劉遠征這下也急了,對著那群人怒吼道:“你們是誰干了缺德事兒,趕緊自己站出來,別拖累了別人?!?/p>
有人帶著哭腔說道:“劉哥,我們真沒干什么???這都什么時候了,我們誰敢撒謊??!”
“放屁!”劉遠征氣得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水桶:“你們甩鉤子就不是缺德事兒嗎?要不然,死了的人怎么全都被人剁了手指頭?”
那人哭著道:“劉哥,我們這些人里就你自己沒甩過鉤子,剩下的,誰不是靠著這個吃飯?”
“總不能把我們全都交出去吧?”
劉遠征這下也說不出話來了,我說道:“你們選不出人來,我倒是有個辦法,不過,你們得配合我一下!”
劉遠征眼睛頓時一亮:“先生,你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