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承安,我真的沒有!”趙伯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分明是怕你拿到接近罪龍的法子,怕你掌控主動權(quán),才故意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她根本不是真心幫你,只是想利用你!”
阿卿冷聲道:“我是不是真心幫他,輪不到你一個叛徒置喙。”
“他都已經(jīng)開始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了,你還看不出來?”阿卿轉(zhuǎn)向陸承安,聲音愈發(fā)冰冷,“守墓人的使命是守護封印,不是被情緒左右,更不是被叛徒蒙騙!”
陸承安被趙伯的話和阿卿的指責攪得心煩意亂,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血絲:“我不準你這么說趙伯,更不準你質(zhì)疑我的判斷!你要是再污蔑他,休怪我不客氣!”
陸承安說話之間已經(jīng)抬起了手,顯然是激動到了失控的邊緣。
阿卿眼中寒光一閃,時機正好。就在陸承安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她身形一閃,指尖精準點在陸承安胸前的穴位上。
陸承安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定格,只能瞪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解決完陸承安,阿卿抬眼看向石門方向,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夏宸,別再演戲了。你可以殺了那姓趙的,我們就在這里看著。反正他對我們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叛徒,死了也無妨。”
石門外側(cè)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片刻后,趙伯的聲音陡然變調(diào),沒了之前的委屈與哭腔,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慌與怨毒:“你……你敢!”緊接著,夏宸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你以為我不敢殺他?只是殺了他,誰來勸陸承安交出鑰匙?”
“勸?沒必要了!”趙伯的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不愧是王夜身邊的人,果然精明。既然被識破了,那我也不裝了。”
“陸承安,你個蠢貨!都到這時候了還相信所謂的情誼?守墓人就是個笑話,一輩子被困在這鬼地方,連條活路都沒有!夏宸大人能給我力量,能讓我擺脫這該死的宿命,我為什么不叛?”
緊接著,夏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陸承安,趙伯已經(jīng)棄暗投明,加入了‘羽毛’。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靜室鑰匙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和趙伯一樣的待遇,脫離華夏的束縛,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
阿卿解開了陸承安的穴道:“剩下的,你來說吧!”
陸承安雙目血紅,用手掌死死抵著冰冷的石門:“老守墓人臨終前握著我們的手叮囑,要守住封印、護住靜室,你怎么能忘了?怎么能背叛守墓人的使命,投靠西方黑暗勢力?”
門外的趙伯沉默了片刻,語氣陡然一變:“使命?承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狗屁使命給過我們什么?我們守墓人,一輩子就該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墓道里,不見日月,不沾煙火,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你忘了嗎?”趙伯的聲音竟然帶起了幾分哽咽:“當年我們?nèi)齻€新人來接替守墓,龍族只給了我們半袋糙米,說‘守墓人不用吃太飽,餓不死就行’。冬天墓道里凍得像冰窖,我們裹著破布瑟瑟發(fā)抖,龍族管過嗎?守天關(guān)的老劉病重,我們求著龍族給點藥材,他們只扔來一句‘守墓人該死便死,不必浪費藥材’!要不是他命大,都輪不到他戰(zhàn)死。”
“承安,你想想,我們一輩子守護龍族的封印,可在他們眼里,我們連螻蟻都不如啊!”
“還有老守墓人,他守了一輩子墓,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被扔進那間陰冷的靜室,活活餓死!我們偷偷給他遞粥,還被龍族斥責‘多管閑事’!”
趙伯的聲音陡然拔高:“這就是我們堅守的‘使命’?這就是龍族對我們的‘回報’?華夏呢?華夏只知道利用我們守護封印,從來沒人問過我們過得好不好,沒人在乎我們的死活!我們就是他們手里用完即棄的棋子啊!”
“可‘羽毛’不一樣,承安。”趙伯的語氣漸漸緩和:“夏宸大人知道我的苦楚,他給我溫暖的住處,給我強大的力量,讓我不用再受凍挨餓,不用再看人臉色!他說,只要我們加入‘羽毛’,就能擺脫這該死的守墓宿命,就能活出個人樣!承安,我不是要背叛,我是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嚴啊!”
“我知道你念著老守墓人的囑托,念著守墓人的本分。”趙伯嘆了口氣:“可老守墓人要是還在,他也會選這條路的!他當年在靜室里含混地說‘守墓人更苦啊’,他早就受夠了這種日子!承安,別傻了,別再被‘使命’綁住了!跟我一起加入‘羽毛’,我們一起擺脫這暗無天日的宿命,一起擁有真正的力量,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壓!”
夏宸適時說道:“他說得沒錯。我給你十息時間考慮,要么交出鑰匙,加入‘羽毛’;要么,我就讓人毀了石門,到時候不僅你們都得死在這里,龍墓的封印也會徹底破裂。十……九……八……”
陸承安死死攥著拳頭,指節(jié)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胸腔劇烈起伏。趙伯的話像一把把尖刀,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可趙伯訴說的苦楚又真實得讓他無法反駁。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掙扎,原本堅定的信念,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我的手掌也隨之按住了刀柄。
十秒鐘,是夏宸給陸承安的時間,也是我給陸承安的時間。
他敢點頭,我也會將他斬于刀下。
“三……二……”
夏宸倒計時越來越近,石門另一側(cè)傳來黑羽成員武器出鞘的聲響。
趙伯似乎察覺到陸承安的動搖,語氣愈發(fā)急切:“承安,我知道你在掙扎!我懂你!我們都是苦命人,何必守著那虛無的使命不放?想想我們自己,想想我們以后的日子!加入‘羽毛’,我們就能走出這龍墓,就能看看外面的太陽,就能不用再擔心餓肚子、受凍!承安,為自己活一次,別再愚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