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一步,周身氣血翻涌,無形的氣勢直透石門:“村落雖小,卻是我華夏國土;村民雖弱,卻是我華夏子民?!?/p>
“在我華夏,從來沒有‘犧牲一隅換取安寧’的道理!你‘羽毛’敢動我華夏一人,我便讓你付出百倍代價;你敢踏我華夏一寸土地,我便讓你‘羽毛’從此在世間除名!”
陸承安早已站直了身軀:“夏宸,你千算萬算,算錯了一件事——華夏術道,從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更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同胞!”
黑羽殿主看著天際不斷逼近的靈光:“侯爵,不用相信他們,他們不敢真的開戰。”
“有何不敢?”我倒背雙手,挺直了身軀:“我華夏術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便讓你‘羽毛’,讓整個西方知道,我華夏疆域,神圣不可侵犯;我華夏子民,不容欺凌;縱使我華夏術道,有死無生,亦要護我山河無恙!”
我一步踏出,腳下青磚盡成齏粉:“張慕瑤,讓他們看看,我華夏術道雄風?!?/p>
張慕瑤連續打出幾道法訣,虛空中赫然浮現出三局總部方向的情景。
總部當中,三十六面鎏金戰旗憑空浮現,旗面獵獵作響,上書古篆——
“華夏術道·伐無道”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旗面鼓蕩間,四面八方萬里虛空之外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戰!”
那是十萬術道弟子同聲應命,聲音匯聚成實質的聲浪,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畫面中戰旗升空的剎那,羽毛成員驚叫道:“侯爵不好了!”
“羽毛總部·緊急戰報”
華夏術道發布“誅羽令”
等級:血色
內容:即刻起,凡我華夏子弟,見羽毛者——殺無赦!
附注:不死不休,直至最后一根羽毛焚盡
……
夏宸臉色終于變了。
他已經看見,華夏大地之上,七十二座名山同時亮起沖霄光柱。昆侖、蜀山、龍虎、茅山、青城、終南……每一道光柱里都升起一面戰旗,旗面獵獵,遙相呼應。更有無數劍光、遁光、符光自四面八方升起,宛如銀河逆卷,朝著西方大陸呼嘯而去。
“你不是說,沒人會為一個小村落賠上根基?”
我冷笑:“慕瑤,讓他看看,漁村的情景!”
此刻,漁村中的黑霧已被一片赤金火海強行撕碎。
火海之中,數百名身披朱紅法袍的華夏術士踏浪而立,為首之人,聲音冷冽道:“漁村已安?!?/p>
“所有羽毛潛伏者,已就地格殺,魂魄打入幽獄,永世不得超生?!?/p>
我轉頭看向夏宸,語氣淡漠:“夏宸。真正的大戰,才剛剛開始?!?/p>
“現在,該我聽你們的戰報了?!?/p>
羽毛中有人回應道:“侯爵,戰事失控了。”
“華夏術道外-圍的百余家公司同時聯手,不計成本地拋售我們勢力控股的所有資產,同時聯合華夏本土資本,對我們的核心產業發起精準狙擊。股價暴跌、資金鏈斷裂……”
“總部大怒,問我們在干什么?”
夏宸沉聲道:“通知總部,華夏術士只是在做自-殺性攻擊,不用大驚小怪?!?/p>
“自-殺性攻擊?可笑!”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直刺夏宸:“你以為的自-殺,不過是我華夏術道的先聲奪人!我術道傳承數千年,麾下產業遍布全球,別說耗死你一個‘羽毛’,就算是西方所有術道勢力聯手,我們也奉陪到底!”
夏宸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某個個體的威脅,而是一整個古老文明的戰爭機器。那機器一旦啟動,便不死不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抬手戟指向夏宸,聲音如萬雷齊發:“你以為,華夏術道這四千年底蘊,是靠妥協換來的?”
“今日,便以你羽毛之血,祭我華夏戰旗!”
“此戰!”
“不死!不休!”
最后四字落下,龍墓之中的空氣仿佛被徹底凝固,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朝著夏宸一行人身軀碾壓而去。
黑羽殿主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黑袍下的手掌微微顫抖,他看向夏宸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動搖——先前他和夏宸一樣,篤定了華夏術道不敢魚死網破,可眼前的種種跡象,早已打破了他所有的預判,那股裹挾著千年文明積淀的決絕,絕非裝腔作勢。
夏宸喉結滾動,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露出怯意,一旦氣勢崩塌,麾下這些本就人心惶惶的羽毛成員,只會徹底潰亂。
夏宸緩緩抬起手,示意匯報的成員退下,目光重新鎖定我,試圖從我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閣下倒是好口才,不過,真當我‘羽毛’縱橫西方數百年,沒有絲毫底蘊么?會被幾句狠話就能嚇退?”
“我自然知曉,華夏術道底蘊深厚,但真要拼到不死不休,你敢保證,華夏子民不會怨聲載道?不會有人質疑,為了一個偏遠漁村,值得讓整個術道乃至華夏陷入戰火?”
夏宸這番話,看似反問,實則暗藏攻心之術,暗示我的行為是不計后果的魯莽之舉,妄圖讓我心中生出遲疑。
我冷笑道:“夏宸。你終究是不懂華夏,不懂‘家國’二字在華夏兒女心中的分量?!?/p>
我緩緩收回指向他的手:“夏宸,你生長于西方,不懂我華夏人的信念。你以為的‘不值’,在我華夏子民眼中,卻是‘義不容辭’?!?/p>
“那個偏遠漁村,雖只有數百村民,卻是我華夏的同胞骨肉。今日我華夏術道,若放任你們屠戮漁村而不管,明日西方勢力便敢覬覦我華夏城池,后日便敢妄圖覆滅我華夏文明?!?/p>
“炎黃子孫,從來不是畏懼戰火,而是痛恨外族欺凌,你且問問,此刻華夏大地之上,有哪個子民會怨我們護佑同胞?又有哪個子民會質疑術道捍衛國土?”
我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夏宸和所有羽毛成員的心頭。黑羽殿主黑袍下的身軀徹底僵硬。
夏宸的臉色愈發陰沉:“民心?不過是被你們術道蒙蔽罷了!尋常百姓懂什么?他們只看到你們此刻的‘大義凜然’,卻看不到戰火蔓延之后,華夏大地將尸橫遍野、民不聊生!”
“你們口口聲聲說護佑子民,實則是將他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羽毛’此次前來,本無意與華夏術道死戰,不過是為了龍墓中的一件遺物。只要你們交出遺物,我們即刻退走,承諾永不侵犯華夏疆域,這對雙方而言,都是最好的結局。何必要拼個兩敗俱傷呢?”
張慕瑤的眉頭微微皺起。不得不說,夏宸這番話,確實戳中了一個關鍵之處。西方術道勢力向來盤根錯節,“羽毛”雖強,但并非唯一的威脅。
若是真的拼得兩敗俱傷,后果不堪設想。她下意識地看向我,想知道我會如何回應。
我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夏宸的內心深處:“你提出的‘和解’,是真心實意?我華夏術道,從不做‘養虎為患’之事。”
“今日之事,要么你‘羽毛’徹底覆滅,要么我華夏術道戰死沙場,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到了這時,黑羽殿主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上前一步,對著夏宸急聲道:“侯爵,不能再等了!華夏術道心意已決,我們再拖延下去,只會更加被動!不如趁現在,我們聯手突圍,只要回到西方,憑借總部的力量,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