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斗鬼場的燈光突然亮起,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臺后的擴音器里傳來:“各位貴客,今晚的斗鬼局正式開始!第一場,由‘陰風子’對陣‘催命符’!”
觀眾席上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不少人開始下注。我們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個戴著面具的術士走上斗鬼臺,各自從袖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兩道黑影瞬間飄出,落在鎖魂陣盤里——正是兩只煉化好的鬼魂,一只渾身濕漉漉的,是百年水鬼,另一只則渾身冒著黑氣,是兇煞的餓死鬼。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鎖魂陣盤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紅光,水鬼和餓死鬼同時發出一聲嘶吼,朝著對方撲了過去。水鬼噴出一道水柱,餓死鬼則化作一道黑氣,靈活地避開,隨后猛地撲到水鬼身上,張開嘴瘋狂撕咬。兩只鬼魂在陣盤里翻滾、撕咬,陰氣四溢,觀眾席上的賭注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水鬼漸漸不敵,被餓死鬼咬斷了魂魄,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陣盤里。
“催命符”獲勝!擴音器里傳來裁判的聲音,下注“催命符”的觀眾立刻歡呼起來。
就在這時,趙坤悄悄走到我們身邊,低聲道:“大人,獨眼陳來了,我已經安排好了,讓他先贏兩場。”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觀眾席右側的一個角落里,坐著一個戴著獨眼鬼面具的人,正是獨眼陳。他身邊圍著幾個跟班,正意氣風發地指揮著手下下注。
接下來的兩場賭斗,趙坤果然按照計劃行事。第一場,獨眼陳押注的術士憑借一只厲害的吊死鬼贏了比賽,他得意地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第二場,趙坤又安排了一個實力稍弱的術士跟獨眼陳對賭,獨眼陳再次押中,贏了不少錢,但離他之前欠下的債還有不小的差距。
“媽的,還是不夠!”
獨眼陳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獨眼的臉,臉上滿是不甘,“再來!我押全部家當!”
他身邊的跟班連忙勸道:“陳老板,差不多就行了,見好就收啊!”
“收什么收!”
獨眼陳怒吼一聲,“我要翻本!我要把之前輸的都贏回來!”
獨眼陳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斗鬼臺上,“下一場,誰跟我對賭?我押我收藏的三件法器!”
趙坤見狀,對著我們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大人,時機到了,可以下場了。”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阿卿他們點了點頭:“走,該我們上場了。”
我們接過趙坤遞過來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才跟在他身后走下觀眾席,來到斗鬼臺邊。
裁判見是趙坤帶來的人,連忙恭敬地說道:“趙老板,這幾位是?”
“我的朋友,想跟陳老板賭一把。”
趙坤指了指獨眼陳,又指了指我們:“他們押的賭注,是一尊唐代的青銅鎮鬼俑。”
獨眼陳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青銅鎮鬼俑是術道中難得的法器,拿出去必定能賣上大價錢,當即拍著桌子道:“好!我跟你們賭!”
獨眼陳只當我們是來碰運氣的散修術士,根本沒放在心上。
裁判高聲宣布:“下一場,由‘神秘人’對陣‘獨眼陳’!賭注:神秘人押唐代青銅鎮鬼俑,獨眼陳押三件法器!現在,雙方請出斗鬼!”
我從袖袋里掏出趙坤給我們準備的那個盒子,打開盒子,一道黑影飄出,落在鎖魂陣盤里——正是那只五百年的吊死鬼。
這只吊死鬼渾身穿著破爛的紅衣,長發披肩,臉色慘白,眼睛里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散發著濃郁的兇煞之氣,甫一出現,就引得觀眾席一陣驚呼。
獨眼陳卻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打開自己的盒子,放出了他的斗鬼——那只之前贏錢的百年水鬼。
可誰也沒想到,這水鬼剛一落地,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遠超之前的陰氣,原本濕漉漉的軀體上竟然凝結出一層薄冰,眼睛里也泛起幽藍的光。
“是冰魄水鬼!”
阿卿在我身邊低聲驚呼,“他竟然給水鬼喂了冰魄珠,強行提升了陰氣強度!”
我心里一沉,趙坤也沒想到獨眼陳會藏著這一手。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五百年吊死鬼率先發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化作一道紅影朝著冰魄水鬼撲了過去。冰魄水鬼卻不閃不避,猛地噴出一口寒氣,瞬間在陣盤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墻,擋住了吊死鬼的攻擊。
吊死鬼撞在冰墻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冰墻裂開幾道縫隙,它自己也被震得連連后退。不等它穩住身形,冰魄水鬼已經化作一道藍光撲了上去,鋒利的冰爪朝著吊死鬼的頭顱抓去。
吊死鬼連忙側身躲閃,長發卻被冰爪扯下一縷,化作黑煙消散。它徹底被激怒了,張開嘴噴出一股濃郁的尸氣,尸氣所過之處,陣盤上的符文都泛起一陣黑煙。冰魄水鬼卻像是毫無所覺,依舊猛攻不止,冰爪、寒氣交替使用,逼得吊死鬼連連敗退。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獨眼陳則得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眼神里滿是不屑:“就這點能耐,也敢來跟我賭?”
沒過多久,吊死鬼的陰氣消耗過半,動作越來越遲緩,身上的紅衣也變得更加破爛。冰魄水鬼抓住機會,猛地撲到吊死鬼身上,冰爪狠狠刺入它的胸膛,同時噴出一口極寒之氣,瞬間將吊死鬼凍成了一塊冰坨。
“咔嚓”一聲脆響,冰坨碎裂,五百年吊死鬼的魂魄徹底消散在陣盤里。
“獨眼陳,獲勝!”
裁判高聲宣布,“按照約定,神秘人需交出唐代青銅鎮鬼俑,獨眼陳贏得三件法器賭注!”
獨眼陳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哈哈大笑,聲音囂張至極:“贏了!我又贏了!”
他身邊的跟班也跟著歡呼起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嘲諷。
獨眼陳走到斗鬼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語氣帶著濃濃的戲謔:“幾位,愿賭服輸,青銅鎮鬼俑呢?還是說,你們想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