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臉色鐵青,上前一步剛想說話,卻被我抬手攔住。我指尖暗自運氣,喉間內力流轉,聲音瞬間變得沙啞低沉,與平日里截然不同:“陳老板手段確實高明,我們認栽。”
我馬上又話鋒一轉道:“但一場賭斗定不了輸贏,我想跟陳老板再賭一場,不知你敢不敢接?”
獨眼陳剛要轉身離去,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戲謔:“哦?輸了還想再送?你還能拿出什么比青銅鎮鬼俑更值錢的賭注?”
“自然有。” 我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緩緩打開,里面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繁復的護魂符文,隱隱散發著溫潤的靈氣。
這塊靈玉,是趙坤剛才在謝師宴上孝敬給我的東西,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我淡淡說道:“這是一枚千年護魂玉,能護持魂魄不散,就算是魂飛魄散的邊緣,也能強行吊住一縷生機,術道中千金難求。夠不夠跟你賭一場?”
觀眾席上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千年護魂玉的價值,比青銅鎮鬼俑高出何止十倍,不少人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獨眼陳的眼睛也直了,死死盯著錦盒里的玉佩,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好!我跟你賭!”
獨眼陳像是生怕我會反悔,立刻補充道:“你可說好了,下了注就不能反悔。”
我笑道:“我可以把東西拿出來賭。但是,你手里的那點籌碼,似乎不夠兌換我的護魂玉吧?”
獨眼陳作為賭場的常客,自然知道沒有哪個傻子會拿著價值百萬的東西,跟人賭十萬的輸贏,他手里那點東西,確實不夠賭我的護魂玉。
趙坤順勢使了個眼色,他安排在人群里的托兒,已經喊道:“上面那位,你賭不賭?”
“賭不起,就趕緊下來,我們還等著上去贏那護魂玉呢?”
“誰說老子賭不起。”獨眼陳猶豫片刻,一咬牙道:“這次我押上我收藏的所有陰器,還有一座宋代的陰宅地契!”
“爽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這次的斗鬼,我要換一只。”
我看向張慕瑤,她立刻心領神會,從腰間解下了冥淵鈴,輕輕搖晃了一下。
“叮鈴”一聲脆響,鈴聲清越卻帶著刺骨的陰寒,仿佛能穿透人的魂魄。
鈴聲未落,冥淵鈴上突然飄出一道黑影,落在鎖魂陣盤里。
那是一只與正常鬼魂體型相當的貓妖鬼神,通體漆黑如墨,皮毛緊貼著身形,勾勒出矯健的輪廓,一雙眼睛是深邃的血紅色,像是浸在墨里的朱砂,耳尖微微上翹,尾巴筆直地貼在身后,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氣息隱蔽得幾乎與陣盤的陰煞之氣融為一體,正是被張慕瑤收服、精通暗殺之術的“老貓”。
老貓一出場,觀眾席上有人低聲議論道:“看著平平無奇,能有什么能耐?這人不會是散財童子吧?”
獨眼陳顯然沒把這只名為老貓的貓妖鬼神放在眼里,冷哼一聲道:“裝神弄鬼,這次我讓你輸得更慘!”
他再次打開盒子,放出了那只冰魄水鬼,依舊是之前那副兇煞的模樣,陰氣逼人。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冰魄水鬼立刻朝著老貓撲了過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冰爪帶著凜冽的寒氣,似乎想一擊致命。
就在冰爪即將碰到老貓的瞬間,老貓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堪堪避開了這一擊。
冰魄水鬼撲了個空,疑惑地晃了晃腦袋,剛要轉頭尋找,老貓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它的身后,鋒利的爪子帶著淡淡的黑芒,猛地朝著冰魄水鬼的后頸抓去。
“嗤啦”一聲,冰魄水鬼外層的冰殼被瞬間抓破,露出里面脆弱的魂魄本體。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剛要轉身反擊,老貓已經身形一閃,再次隱入陰影,緊接著出現在冰魄水鬼的側面,一口咬在它的脖頸處,猛地撕扯。
冰魄水鬼的陰氣在快速消散,身上的薄冰開始融化,幽藍的眼睛里滿是恐懼。
等它想要噴出寒氣反擊,卻發現身體已經被老貓的黑霧纏住,動作變得遲滯無比。
老貓的暗殺之術快、準、狠,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命中魂魄要害,且行蹤飄忽不定,如同陣盤里的影子,讓冰魄水鬼根本無從防御。
獨眼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死死盯著陣盤,手指攥得發白,嘴里不停地呵斥著冰魄水鬼:“反擊啊!給我殺了它!”
可此時的冰魄水鬼已經無力回天,它的魂魄被老貓一點點吞噬,陰氣越來越弱,最后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徹底消散在陣盤里。
“神秘人,獲勝!” 裁判高聲宣布,“按照約定,獨眼陳需交出所有陰器和宋代陰宅地契,神秘人贏得賭注!”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這只看似普通的老貓竟然如此厲害。
我收起錦盒,看著獨眼陳,聲音依舊沙啞:“陳老板,愿賭服輸,該履行賭注了。”
獨眼陳的臉色鐵青,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他死死盯著陣盤里的老貓,突然一拍桌子,怒吼道:“不算!你們耍詐!”
“哦?” 我挑眉看著他,“愿賭服輸是斗鬼場的規矩,陳老板想賴賬?”
“什么賴賬!” 獨眼陳指著老貓,語氣激動,“斗鬼賭斗,用的是鬼魂,可你們這是鬼神!鬼神不屬于鬼魂范疇,違反了斗鬼場的規矩,這場賭斗不算數!”
他身邊的跟班也跟著起哄:“沒錯!用鬼神參賽,就是耍詐!這場不算!”
趙坤立刻上前一步,臉色陰沉地說道:“陳老板,斗鬼場的規矩里,只說不能用活人煉鬼,可沒說不能用鬼神!你這是故意找茬!”
獨眼陳卻不管不顧,只是梗著脖子道:“我說不算就不算!要么你們認栽,要么就別怪我不客氣!”
獨眼陳的跟班們掏出法器,擺出動手架勢的瞬間,趙坤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剛成為三局外編人員,正急于在我們面前表現忠心,當即厲聲喝道:“敢在我的斗鬼場撒野?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