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時候開始,只有能打造玄棺的人,才會被選做族長,且被尊稱為“玄棺公”。
趙坤的爺爺名為趙玄棺,實際上,那是所有族長共用的名字,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代的趙玄棺了。
只是這一代的趙玄棺更為陰毒。
這一代的趙玄棺不甘心被黑水河的陰煞束縛,更不滿足于玄棺木只能暫時抵擋陰煞的局限。
他窮盡半生搜尋與黑水河相關的古籍,終于在一次盜取上古術士黑棺時,從棺內的錦盒中找到了一本殘破的《陰煞煉身錄》。
這本古籍是上古禁術典籍,記載著一種以人身為器、煉化陰煞的秘術,宣稱只要能熬過陰煞入體的淬煉,便能與陰煞共生,自由出入陰煞濃郁之地,甚至借助陰煞之力增強自身。
趙玄棺如獲至寶,他深知這秘術兇險萬分,古籍中明確記載“煉煞者十不存一,非血親之軀難承其力”。
可他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想著掌控黑水河的全部寶藏,讓趙家徹底擺脫陰煞反噬的噩夢。他沒有選擇自己親身體驗,也沒有告知族中任何人古籍的存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族中的年輕子弟——在他看來,這些子弟既是趙家的血脈,也是最廉價的實驗品。
趙玄棺先是以“族中歷練”為名,挑選了十名身強體健、命格偏陰的趙家子弟,將他們秘密送入趙家后山的密室。
密室四周擺滿了玄棺木打造的鎮煞柱,中央挖有一個深池,堆滿了從黑水河運回來的棺材碎片。
趙玄棺按照古籍記載,用玄棺木粉末制成“鎖魂湯”,強迫這十名子弟喝下,防止他們在煉煞過程中神魂潰散。
隨后,他啟動密室中的鎮煞陣,將黑水河的陰煞之力不斷增強,再通過玄棺木導管,將陰煞源源不斷地注入子弟們的體內。
古籍中記載的煉煞過程極為殘酷:陰煞入體之初,會如同萬千鋼針穿刺經脈,讓人痛不欲生;接著,陰煞會侵蝕五臟六腑,皮膚會逐漸發黑、潰爛;最后,陰煞會匯聚于丹田,若能成功煉化,便能收放自如,若不能,則會被陰煞反噬,變成只知殺戮的行尸走肉。
第一批實驗的十名子弟,有三名在陰煞入體的第一階段就熬不住劇痛,咬舌自盡;四名在第二階段被陰煞侵蝕內臟,七竅流血而死;兩名在最后階段煉化失敗,變成了沒有神智的行尸走肉,被趙玄棺下令投入黑水河,成為試探陰煞的“活靶子”;只有一名子弟奇跡般地熬過了所有階段,成功煉化了部分陰煞,能夠短時間在黑水河內活動。
可趙玄棺并不滿足,他認為這名子弟的煉化程度不夠,無法長時間深入黑水河核心區域。于是,他又以“家族榮耀”為誘餌,接連挑選了二十名趙家子弟送入密室。
這一次,他加大了陰煞的注入量,還修改了“鎖魂湯”的配方,加入了從黑水河兇魂身上提取的“魂晶”,試圖提升煉化成功率。
然而,第二批實驗的結果更加慘烈:十八名子弟或死或瘋,只剩下兩名子弟成功煉化陰煞,且煉化程度遠超第一批。但這兩名子弟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他們的半邊臉被陰煞侵蝕,發黑流膿,無法見人,且需要定期吸收陰煞才能維持神智,否則便會失控傷人。
趙玄棺對實驗結果極為滿意,他將這三名成功煉化陰煞的子弟秘密培養起來,組成“陰煞衛”。
這些陰煞衛能夠在黑水河內自由活動數個時辰,再也不用擔心被陰煞反噬,成為趙家盜取黑水河寶藏的利器。他們不僅能輕松避開棺陣中的符文陷阱,還能借助陰煞之力打開密封的上古黑棺,為趙家帶來了數倍于以往的財富。
為了確保實驗的保密性和持續性,趙玄棺對外宣稱這些失蹤的子弟是在盜取黑水河寶藏時不幸遭兇魂反噬身亡。
對于那些煉化失敗變成行尸走肉的子弟,他則將他們悄悄投入黑水河的核心區域,讓他們成為阻擋其他盜墓者的屏障。
對于成功的陰煞衛,他則用玄棺木打造的面具遮住他們潰爛的面容,并用秘術控制他們的神智,確保他們絕對忠誠,不會泄露實驗的秘密。
在趙玄棺看來,犧牲幾十名趙家子弟換取掌控黑水河的能力,是一筆極為劃算的買賣。他甚至計劃將這種煉煞秘術推廣到整個趙家,讓所有趙家子弟都成為陰煞衛,徹底掌控黑水河的所有寶藏。
只是他沒想到,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不僅讓族中隱藏著巨大的怨氣,更讓黑水河的兇魂因吸收了太多趙家子弟的怨念而變得愈發強大,為日后的災禍埋下了隱患。
柳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話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
我沉聲問道:“你說的災禍是什么?”
柳晴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一直在秘密查證趙家災禍的秘密。”
“我所說的事情,都是趙乾告訴我的。”
“他自從精神失常之后,就總是莫名其妙地說一些話,我也是從他的話里推斷出了這些內容。”
“瘋子說的瘋話?”我不由得一皺眉頭,自言自語:“這種話能信嗎?”
柳晴說道:“我對趙乾的話進行過查證,句句屬實。”
我微微皺眉,阿卿卻在這時開口:“柳晴,我很想知道,當年趙坤被人陷害,究竟是誰在主使?”
“是趙乾?是探神手?還是趙玄棺?”
柳晴道:“我已經說過了,陷害趙坤的事情,是探神手和趙乾的合謀。”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趙玄棺也有推波助瀾的作用。至少,他默許了趙家的兄弟相爭。”
我追問道:“那趙玄棺是主動隱藏了起來,還是被趙乾囚禁了?”
柳晴苦笑道:“我連趙玄棺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不知道,又怎么會知道他詐死藏身的原因?”
阿卿也開口:“難道趙乾說瘋話的時候,也沒提到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