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冥淵鈴斗冥鴉
“你們,我要四樣!”
那只鳥說話之間,歪著腦袋看向了阿卿:“我不喜歡他的眼睛,我要他兩只眼珠子。”
那只鳥把話說完,馬上看向了張慕瑤:“這姑娘細(xì)皮嫩肉,臉上的肉,一定好吃,我要她半張臉。”
張慕瑤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幾分殺意的看向了那只鳥,后者卻轉(zhuǎn)過頭看向了沈嵐熙:“我要她的心頭血!”
“不用多,只要一碗就夠了。”
“至于你王夜么?我要你的舌頭,還得是你親手割下來給我。”
那只鳥來回轉(zhuǎn)動著腦袋陰惻惻的笑道:“你們現(xiàn)在可以不給我,等到你們求我的時候,價錢可要加倍了。”
我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我求你的時候價錢加倍,還是換成你求我呢?”
那只鳥哈哈笑道:“真搞笑啊!我會求你……你……”
我不等它把話說完,就抽出了凌神斬,對著鳥籠連著橫掃兩刀。
那只鳥籠子在別人眼里或許是堅不可摧,但是在凌神斬面前,卻跟紙糊的東西沒什么區(qū)別。
半張鳥籠掉落在了地上的瞬間,我一伸手掐住了鳥脖子,把它給抓了出來。
那只鳥剛剛張開翅膀撲騰了兩下,就被我用刀背給敲斷了骨頭,兩只翅膀瞬時間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我抽出匕首,一刀把那鳥的一顆眼珠子給挑了出來:“你不是好吃眼珠子的嗎?先嘗嘗自己的!”
我掐著鳥嘴,把眼珠強行塞了進(jìn)去。
那只鳥一只眼睛還在留著血,另外一只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我:“你有本事就把爺弄死,不然……”
我冷聲說道:“慕瑤,準(zhǔn)備抓御鬼!”
“你……”那只鳥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已經(jīng)一刀隔斷了它的脖子。
鮮血從刀口上噴出來的瞬間,張慕瑤也搖響了冥淵鈴,我眼看著一道魂魄從那只鳥的尸體里飛了出來,直奔著冥淵鈴沖去,手也跟著握住了刀柄。
我不斷去激怒那只鳥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對方體內(nèi)蘊含著幾位渾厚的鬼神之力。張慕瑤目前掌控的鬼神里,沒有誰能從力量上超過那只鳥。
我敢肯定,那只鳥因為我的無視惱羞成怒,但是它身上的鬼神之力卻絲毫沒有外泄的跡象。
這說明,真正禁錮它的東西,不是那只鳥籠,而是它本身。
術(shù)道禁邪的辦法五花八門,用活物封邪就是其中之一,但是,用于封禁邪靈的載體,多數(shù)是人,很少會使用其他動物。即使用,也必須是有了一定神志的靈獸。
因為,活物封邪有一個非常嚴(yán)重的弊端。那就是封邪之后,相當(dāng)于一個活物體內(nèi)出現(xiàn)了兩道魂魄。
如果,用來封邪的是人,他還能通過誦經(jīng),修行的方式繼續(xù)壓制邪靈。饒是如此,被邪靈吞噬魂魄變成鬼怪的術(shù)士也不在少數(shù)。換做其他動物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只用個把時辰,就得被邪靈占據(jù)軀殼。
所以,術(shù)士以活物封邪的時候,要么是趁著邪靈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把活物跟邪靈同時干掉;要么就是再加上一層封印,把那活物永遠(yuǎn)囚禁起來。
術(shù)道就曾經(jīng)發(fā)生過,有人以身封邪之后,在寺院里枯坐數(shù)十年,死后仍舊被蓋塔鎮(zhèn)壓的例子。
我從那只鳥的魂魄離體開始,就握住了凌神斬的刀柄。
冥淵鈴收服鬼神,其實也是對靈堂先生的一種考驗,靈堂先生沒有足夠的實力,哪怕是借助外力暫時壓服了目標(biāo),心有不甘的鬼神也會成為握在他手里的隱患。
我不能直接出手幫張慕瑤收魂,只能是幫她壓陣。
一旦張慕瑤沒法懾服鬼神,我就算當(dāng)場把它斬滅,也不能讓他傷了慕瑤。
我眼看著那道魂魄飛過一半距離之后,猛然間展開了雙翼,硬頂著冥淵鈴的牽扯之力停在了空中。
那只鳥的確是烏鴉,只是它的雙翼之上各有三只暗金色的羽毛,乍看上去就像是在翅膀上插了六把金色的刀片。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只烏鴉的全貌,對方的身形就變成了一團黑影,我也再看不清對方的全貌了。
冥鴉!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那只鳥自稱冥大人。
鴉類當(dāng)中,有兩種最難招惹。
一種是三足金烏,一種是地府冥鴉,這兩種烏鴉都可是屠神誅仙的恐怖存在。
術(shù)士遇上金烏后裔,能逃走,就是最大的幸運;如果遇上的是冥鴉后裔,能死,就是最大的幸福。
阿卿看見我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就知道我是想要揮刀拼命,趕緊對我傳音道:“別急!”
“那只冥鴉的血脈稀薄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它全勝時期的實力,也不會超過鬼神的界限。慕瑤,還有抓捕它的機會。”
我聽到這里才算是稍稍放心了一點。
此時,張慕瑤手中的冥淵鈴?fù)蝗槐l(fā)出青銅色的幽光,鈴身刻著的鎖鏈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指尖蜿蜒游走。
“嗡——”一聲清越的鈴音穿透迷霧,黑影周遭的霧氣竟如遇烈火般劇烈蒸騰,幾道鎖鏈虛影從鈴聲中飛射而出,直插黑影當(dāng)中。
“找死!”冥鴉發(fā)出了一聲不男不女的尖銳咆哮,那團護(hù)在它身外的黑影也猛然間膨脹幾倍,冥淵鈴的鎖鏈虛影被繃得咯吱作響,鈴音頓時變得急促紊亂。
張慕瑤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珠,握著鈴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但是,她空出來的那只手,卻對著我輕輕擺了兩下,她是在示意我不要出手。
我還在猶豫之間,阿卿忽然向我傳音:“王夜,不要去打擾慕瑤,讓她自己應(yīng)付。”
“可是……”我剛說了兩個字,阿卿的聲音就是微微一沉:“王夜,你要明白慕瑤。”
阿卿傳音道:“從大處說,慕瑤已經(jīng)繼承了靈堂先生的秘術(shù),她自己就是先生。你一直這么看著她,她得什么時候才能成長起來?”
“江湖風(fēng)云瞬息萬變,沒有誰能做誰的一輩子保姆。”
阿卿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嚴(yán)肅:“從小處說,慕瑤也有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她不希望自己一直被人守護(hù)。”
“你沒見過商場上的慕瑤。商戰(zhàn)當(dāng)中百戰(zhàn)不殆,壓得老輩大商不敢抬頭的張慕瑤,到了術(shù)道上,卻要人一次次舍命相救。”
“她不僅還不上這份情義,也有傷不起的自尊。”
阿卿最后說道:“王夜,你是虎。”
“隨虎而行的,必是猛獸。慕瑤可不想做一只被護(hù)在別人懷里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