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還是先打死你吧?!?/p>
顧挽星惡趣味地說道。
她都懷疑趙朝是不是超雄?不然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這么壞。
以前她也發(fā)現(xiàn),上幼兒園時跟別的小朋友在一起玩,她會趁大人不注意無緣無故把人家推倒。
還會比人家先哭。
她見過幾次,教又教不好,只能告訴老師讓她離人家遠點。
后來上小學,她是經(jīng)常被老師叫去學校,不是給人家弄壞了這個,就是打了人家。
光是小學,趙朝就輾轉(zhuǎn)了沈市四個小學,最后換了個區(qū)上的初中。
初中好像懂點事了,沒再繼續(xù)招惹是非,但卻染上了個攀比的毛病,還偷錢,當然是偷她的錢,估計也知道出去偷別人的錢,會被抓起來吧。
“哇——”
趙朝不知道是被她的眼神嚇哭了,還是被話嚇哭了,反正張開嘴就嚎。
嗓子雖然有些啞,但也還是尖利,這說話聲音隨劉西鳳隨了個十成十。
聽的顧挽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忙厲聲呵斥:“閉嘴?!?/p>
趙朝也知道現(xiàn)在沒有別人向著她,立馬就止住了哭,但卻憋得打起了嗝。
“去墻根下站著去?!鳖櫷煨侵噶酥笘|邊臥室的墻,眼神示意她過去。
趙朝一開始還不想去,但媽媽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她害怕,所以不情愿地去墻根下站著了。
顧挽星面若寒冰,眼神凌厲地看著趙朝:“你動不動就讓人打死我,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媽,如果沒有我,你都不可能來這個世界上,以后我若再聽到你說這樣的話,看我不收拾你?!?/p>
趙朝扁嘴,看著又要哭。
顧挽星收回目光,起身直接去了西邊臥室。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爸一直都把重要東西,鎖在那張黑色的桌子抽屜里。
希望沒換地方吧。
她掀開縫紉機的布簾,從縫紉機抽屜里找出桌子抽屜的鑰匙。
輕車熟路地打開了左側(cè)抽屜。
里邊赫然是一些國庫券,廢棄糧票,還有郵票,各種單據(jù)賬本。
她扒拉到最底下,從幾個硬皮本子最下方,找到了土地使用證和房屋登記證。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房本不光跟后世不同,還叫法也不同。
把這兩個本本都收進空間,顧挽星還看到角落里有個信封。
她發(fā)現(xiàn)信封是京都寄過來的,但沒有具體地址,打開里邊是三百多塊錢,沒有信。
不死心的又翻找一番,沒有任何關于她姥姥家的線索。
那就不找了,至于那錢,她沒動,估計是顧天明的全部家當。
不過孫喚弟拿走她的彩禮,她是得說道說道的。
就在她想事情想得出神時,院子里傳來咣——的一聲。
突兀的響聲在‘干壞事’的時候格外驚人,因為聲音太大,嚇得顧挽星一激靈。
她忙把抽屜恢復原樣,鑰匙放回原處,確定沒有什么痕跡時,這才出了臥室。
一出門就看到趙朝一臉驚恐地站在那里,想往前走還不敢的樣子。
見顧挽星出來,她張嘴又要嚎,被顧挽星出言喝止了:“不許哭?!?/p>
她走上前把趙朝抱了起來。
能感受到趙朝被嚇得不輕,身體有些哆嗦。
兩只胳膊使勁摟著她的脖子,趴在肩上一動不動。
顧挽星推門來到院子里,朝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
發(fā)現(xiàn)那里一個倒扣的空酸菜缸,上邊扣著家里的洗衣盆,材質(zhì)是鋁的,地上還有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看來,這玻璃還沒換上呢,又開始手賤。
隔壁院子。
顧月柔驚恐地看著兒子。
“不是不讓你亂扔嗎?你給人砸壞了看人家找不找你?!?/p>
“我姥說,誰來找,打出去?!卞X旭東毫不在意的說道。
顧月柔見他還在園子里扣石頭,看樣子還想扔,忙上去制止。
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弄得她焦頭爛額的,熊孩子還不省心,正好有火沒地發(fā)呢。
直接上去就給了蹲在地上的錢旭東一腳。
孩子被她一腳踹趴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哇——”
錢旭東哭聲震天響,立馬就引來了李桂花。
“你干啥?打他?”
“他干壞事,我為什么不能打?!鳖櫾氯釤┰甑囟⒅龐?,看到她媽那么慣孩子,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想走,但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這都是小事,最主要是派出所不讓她離開。
所以心情就越發(fā)的煩躁。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p>
錢旭東在地上打著滾的哭嚎,氣得顧月柔就要上去打人,但卻再次被李桂花攔住了。
“你起開,看我不揍他一頓,真是翻了天了?!?/p>
“你動他一下試試?”
“媽。這樣會慣壞他的。”
“我看是我把你慣壞了,你說的錢到底什么時候給我,你要嫌棄我慣孩子,那你今天就帶著孩子走吧?!?/p>
李桂花也做夠了飯,這段時間為了討好女婿,就得把這個外孫子伺候好,哪頓飯都得做肉。
閨女應了說,給她一千塊錢,可到現(xiàn)在毛都沒見到,以前住在家里還掏個十塊八塊的買點菜啥的,現(xiàn)在是一毛不掏,還一直住。
所以有了攆人的想法。
顧月柔聞言,眼神微微閃爍,她早都想走了,但派出所不讓,她有什么辦法。
“懶得跟你說。”她假裝生氣的進了屋。
而錢旭東也在李桂花的輕哄下,停止了哭。
就隔著一堵墻,顧挽星將那院里的話都聽了個徹底,心底不覺好笑至極,真是貓捉老鼠狗看門,一物降一物。
顧月柔再厲害,也架不住她有個極品老媽。
她扯著嗓子朝那院喊道:“三嬸,別忘了讓我三叔來換玻璃啊,我家洗衣盆這下也被敲破了,看來我后媽又要去找你了。”
那邊李桂花聞聲,直接沒敢接話,拽著錢旭東就進了屋。
而顧挽星也沒繼續(xù)搭理她們,她把趙丞言留下的小座椅綁在自己車橫梁上,把趙朝放在了上頭。
“回家找你奶去吧,我沒空帶你,回去好好聽你奶的話?!?/p>
顧挽星后邊那句話語氣特地語氣加重。
孩子自然是聽不出嘲諷之意的,但她知道要回家,心里就想著一回家就告訴奶奶,讓奶奶給她報仇。
顧挽星關上大門,直接騎上自行車去了趙王屯。
兩屯子離得很近便,二十分鐘后,母女倆出現(xiàn)在了趙王屯的大街上。
此時,趙家門口正圍了一圈人,院子里還有兩位公安同志。
“挽星,你回來了?快,公安同志說,有線索?!?/p>
人群中,張秀梅揮著手朝著顧挽星說道。
顧挽星目露詫異,不過還是在到門口前提前下了車。
張秀梅擠出人群,迎了過來:“挽星,公安同志說有新線索,所以來詢問情況?!?/p>
她又一次強調(diào)道。
顧挽星淡定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p>
說罷,支下自行車,將趙朝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