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騰的從炕上坐了起來。
眼睛瞟到掛鐘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上九點。
聽到她爸出去了,那她就沒下炕。
話說在炕上烙一烙腰真舒服。
顧天明領著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閨女雙腿筆直靠在炕柜上,整個身體呈九十度,躺在炕上,正在看書。
顧挽星循聲望向門口就看到徐花一家三口都在門口站著,她立馬就坐了起來。
“呵呵,挽星這啥姿勢,凈整高難度。”
徐花笑著打趣道。
顧挽星扯了扯唇角:“我就合計烙烙腰。”
“是,炕熱乎烙腰最舒服。你躺著吧。”
徐花剛剛看到人家的汽車了,新的,白色的,這是得賺多少錢,又整一個。
顧明啟回家并沒說顧挽星出車禍的事,他根本也沒想到說這些,回去就稀罕孫子,稀罕了一會躺在熱乎乎的炕上就睡了。
誰能想到,閨女能捅那么大的簍子。
“二叔,二嬸,你們咋這個點來了?”
顧挽星明知故問道,看顧娟娟那腫脹的臉和眼睛,就知道肯定挨了大訓。
“坐吧,我去給你們端點水。”
顧天明還是有點生二弟的氣的,因為中午吃飯的事。
“大哥別忙了,咱一會就走。”
徐花訕笑道。
顧天明出去后,屋里氣氛有些尷尬。
“叔,坐呀。”顧挽星語氣平和的說道。
“好。”顧明啟笑得勉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花見自家老頭讓他坐就坐,教好的話也不開口,能氣死個人。
最后一咬牙,她笑得諂媚:“挽星呀,這不,我尋思讓娟娟來給你道個歉,你別跟她一眼的行不?”
顧挽星坐在窗戶邊,盤著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二嬸,我沒挑理,都是自家姐妹,再說娟娟說的是實話。”
說完,她咧嘴笑了,只是這笑意不深。
“哈哈,是哈。”徐花此刻看炕上的人,已經(jīng)沒了以往的平靜,以前都是一樣的孩子,如今自家爺們在她那里干活,拿回來兩千多塊錢,這筆錢足以給兒子蓋個房,讓那小兩口搬出去了。
咋可能還跟以前一樣對待。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給閨女后背來了一下:
“我就說你姐不能挑你理,趕緊給你姐道歉,我看你就是那個不下崽子的老母牛,牛逼壞了,一天天的,天老爺老大你老二,不是跟你嫂子打就是跟你哥打,現(xiàn)在又跟你姐吵吵,你打遍天下無敵手。”
恰在此時,顧天明端著個茶盤子進來了。
“行了,你也是手欠欠的,給她臉都打啥樣了。”他看到侄女那腫得挺高的臉,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這個娘們是真下死手,一看就是鞋底子糊的,瞅瞅,都印上花了。
“大哥小樹不修不直溜,你說她一天天的不務正業(yè),這不前幾天人家給她說了個對象,鎮(zhèn)上王家芝麻油家兒子,多好,你說她不樂意。”
徐花說到閨女也是真愁,沒有工作,就不好找對象,這跟她一樣大的人家孩子都有了。
她還在家里當攪家精呢,誰不愁。
顧天明大白眼一翻,沒稀得理這個弟妹。
“廢話就別說了,你不是說讓挽星帶娟娟去服裝店嗎。”顧明輝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媳婦一眼,又將目光落在身后侄女身上。
他直截了當?shù)溃?/p>
“挽星,娟娟也是你妹妹,看看能不能讓她也去你那店里賣衣服,小姑娘家家的還是干個這樣的活體面,你說她過完年就二十三了,在家窩著不好找對象是不?看在二叔的份上,別跟她一樣的,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你把晴晴都安排了這小半年,你說她在家里能沒有情緒嗎。二叔說話直接,可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理。你也放心,要是她給你惹禍,你是當姐的,該揍就揍,實在不行讓你二嬸去削她一頓,你看行嗎?”
說到最后,顧明啟那張老臉通紅通紅的,他也知道這樣綁架侄女不好,可閨女確實馬上要成老姑娘了,要是在家一直待下去,名聲不好不說,還總攪得家里雞犬不寧。
顧挽星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二堂叔,這番話要是他說的她都可以不姓顧。
她黑眸流轉間悄然泛起冷意:“二叔,不是我不讓娟娟去,是我那里人夠了,去了沒地住呀,總不能睡外頭吧。”
“你爸不是說三層樓三大間嗎,那不是有九間房?”這咋還睡不下。
顧明啟一臉詫然,意識到自己好似沒按照媳婦的話說,他又垂下了頭。
是的,今個來,他不是他自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自家媳婦教導好了的。
為什么這么晚了才來,就是在家里背話來的。
顧挽星一言難盡地看向旮旯里的老頭,見他縮著個脖子不敢看這邊,不禁有些好笑。
什么時候他的嘴那么碎了。
但是這話,被徐花母女聽了去。
“真的?挽星鋪那么大一攤子啊,那更得讓咱自家人去看著啊,是不,指著晴晴那個小鼻嘎,能看得住嗎?別讓外人拿了咱的衣服去在給她也偷走了。”
顧娟娟也沒想到,鋪面那么大,堂妹回來的時候,她去打聽過,那個死丫頭嘴巴像是喝了膠水一樣,什么都不說.
她就以為是鋪面太小,怕丟人才不說。
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想著要怎樣才能修復她和堂姐的關系。
以前聽顧珍珍說她經(jīng)常欺負小的。
“姐,我錯了,真的,你就讓我去吧。”
顧挽星冷嗤:“不行,我那太小了,實在容不下你。”
……
研究一晚上,顧挽星也沒松口,不過她說了,等回去問問大家的意見,要是覺得需要再增加一個人,那就讓顧娟娟去,要是她們覺得能干得過來,那就算了。
等一家三口走了,顧天明還問起為什么不讓娟娟去。
因為她說過很缺人,招兩個,有時候也忙不過來。
“圈子不同融不進去的,再說,我光管晴晴就已經(jīng)力不從心了,要是她也去,你覺得我有多大能耐,能擔起這么重的擔子,出了事算誰的。”
她說的也是實話,晴晴到底是還小,對于找對象,談戀愛這方面的意識還有些淺薄,雖然上一世是那樣的,不刨除被渣老頭哄騙的可能。
就目前來看,她覺得顧晴晴根本不可能會談戀愛。
顧娟娟就不同了,每天在店里見的人好多都是闊太太,嫉妒心重的人,每天看到這些,心里多少會有些不平衡,到時候她要是為了錢,干點小違法,都是有可能的。
爺倆討論這個問題也沒討論明白,就各自睡下了。
翌日一早,顧挽星去柳西屯接上了傅依依,又去接上大小雙,四人直奔火車站。
她倆的車票是早就買好的,但大小雙沒買,所以他倆先進去買票。
顧挽星則去找了個地停車。
她進去的時候已經(jīng)檢票檢一半了。
恰在此時,出站口隨著人流走出來一道風塵仆仆的高大身影。
傅崢只一個眼神,就鎖定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個檢完票進去的妹妹,另一個是他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