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勸了一會,老爺子執意要這樣,她也沒辦法。
值得欣慰的是,老頭親自帶著宮瑞陽,爺孫倆坐一個車。
反正她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老頭看小孩哥的眼神已經不是那種漠視,雖說沒跟看自己時那么和藹,可這也不錯了,慢慢來,興許是老頭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明顯。
這邊一溜車,浩浩蕩蕩地上了馬路,朝著奔去。
顧挽星跟傅依依坐一輛車,是老爺子的大奔馳,隔音又好,座椅又舒服,空調還暖和。
張管家貼心地給拿了兩床薄毯子,示意她們可以休息。
車子行駛了兩天,終于在十一號傍晚進入了沈市地界。
而與此同時的顧家莊。
傅崢和顧天明一人拉著板車,一人推著,正往家走。
剛踏進巷子就看到自家門口站著兩人要飯的。
“小崢啊,你說這年頭還有吃不上飯的人嗎?”
顧天明停止了推車,看著自家門口的兩道黑影,暗暗琢磨,為啥不去別人家?
傅崢本來都不用老頭推車,但他非要推,還說自己力氣大。
他此刻也配合地停下了車,抬起頭看向門口。
“叔,我瞅著那倆人面熟。”
“嗯?誰?”
“好像是你老婆和繼女。”
傅崢實話實說道。
爺倆這兩天這么賣力地拉柴火,就是因為在東屋臥室也盤了一個炕。
想著顧挽星回來,以后也能睡炕還暖和。
當然這是顧天明單方面以為的,在傅崢心里,那都馬上結婚了,去他家就行了。
他家有好幾個炕。
顧天明聞言,瞇起眼睛看向黑暗中那兩道身影。
黑乎乎的,穿著破爛露胎的棉襖,頭上圍著的也是老太太專用頭巾。
另一個則靠在墻上,看著站都站不穩。
娘兩個沒有任何交流,都抄著手躲在門簍子下面避風。
顧天明也不好判斷是不是,太黑,角度關系也看不到人臉。
“那啥,咱倆把車推胡同里,去你大叔家避避。”
他可不想再招惹上那兩個惡毒的娘們,被黏上,那就是成了膏藥般的存在。
傅崢只點頭:“行,那走吧。”
兩人硬生生地在岔路就拐了個彎。
傅崢也不敢跟那什么顧珍珍打照面,印象中是沒有認識這么個人的,但他卻聽說那女的去他家說要嫁給自己,還說什么是她先跟自己認識的。
因為這件事情,他媽還罵過人。
他媽說,她活了四十六年都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自己上門推銷自己。
門口。
“媽。怎么辦?我爸不會不回來吧。”顧珍珍吸溜了一下大鼻涕,聲若蚊蠅地說道。
她此時恨不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媽嫁的那個老鰥夫根本就不是個東西,他昨晚竟然鉆自己的被窩。
還好她媽出現了,不然后果真不敢想象,她現在都記得那個感覺,那雙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不會的,你沒聽李桂花說去山上摟柴火了吧,一會就回來了,你再堅持一下。”
孫喚弟啞著嗓子說道。
她們之所以選這個黑燈瞎火的點找來,就是因為這個村里的人太過分,白天誰看到都會驅趕她們,不讓進村。
只希望這么久,顧天明能消氣吧,不然她真的帶著閨女去街上要飯了。
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就算是死,也要把閨女留在這里,哪怕就待幾個月,讓她的珍珍找個正八經的人家,她也死而無憾了。
孫喚弟想到這里,眼底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顧天明和傅崢去了顧明輝家。
趙立秋自然笑臉相迎,今年自家男人拿回的錢,是她們家十年二十年都賺不來的。
還有老閨女,賺的比她爸都多,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最近感覺都不怎么愛罵人了,所以看到這兩位那自然是熱情的不得了。
“快進屋,你倆吃飯沒?小傅趕緊上炕暖和暖和,你倆吃沒吃飯?”
“嬸,我們剛從山上下來,還沒吃呢。”傅崢如實說道。
兩口子給大哥和侄女女婿迎進了屋里,趙立秋又把躺在炕上的兒子喊起來,讓他陪著傅崢說說話。
待坐定了,顧天明才說起門口那兩母女的事情。
趙立秋吩咐了兒媳婦趕緊做飯,就拿了毛嗑,倒了茶水,坐下來就聽到大伯哥說孫喚弟。
“你是說孫喚弟領著她那個閨女現在在你家大門口?”她有些吃驚,故而音調拔高一個度。
顧天明喝了口熱乎茶水,感覺胃里熱乎多了。
“是呀,在門口杵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要飯的。”
“那你倆沒讓她們看見嗎?”
“沒有,我倆從西胡同過來的。”
顧明輝吐出一口煙,不可思議地問:“你倆在巷子口就看到了你家門口的人?”
要想從西邊胡同里拐過來,那就是剛從大道上拐進來,在那邊能就能看清自家門口,那是得什么視力。
“大哥你屬夜貓子的啊。”
他想不明白,就又來了一句。
傅崢垂下了眸子,他真怕老丈人張嘴就說自己視力好的不得了。
不過好在他的擔憂是多余的。
就聽顧天明說:“你才屬夜貓子的呢,我眼神好使不行呀,俺倆已經過了那條胡同,那不是聽到倆人說話了嗎,又返回去的。”
這么解釋的話,顧明輝覺得還有點可能。
看到自家堂弟沒再問,顧天明才將懸著的心落了下去。
閨女整的那些藥丸子,效果太逆天了,他平時干活都是收著力氣的。
這黑燈瞎火的能看清人,也是在廠子里那會發現的。
他晚上上廁所突然發現不用手電筒也能看清。
“我去看看。”趙立秋想的就比較復雜了侄女馬上要結婚,家里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讓那娘倆來破壞了。
是的,顧天明最近讓傅崢陪著去了一趟市里,買了幾十斤的棉花,還有被面被表,都送到了這里,讓兩個弟妹還有鄰居幫著做。
他一個男爺們在家,一群老娘們也不方便去。
“你別。”顧明輝下意識的拒絕,萬一打起來咋辦。
那自家媳婦不得挨揍。
趙立秋橫眉冷眼:“干啥?我就要去,把她們趕走,我還喊上老二家的,還有翠翠和銀鳳。”
翠翠是她的兒媳婦,銀鳳是徐花的兒媳婦。
“打起來多不好。”
“你讓她們破壞了挽星的婚事就好了?”
趙立秋現在可是顧挽星的媽媽粉,怎么可能看著自家孩子的婚禮被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