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不知為什么,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戚之感。
他走上前,就要將人拉進懷里安慰一番,卻是再次被顧挽星不經意的舉動打斷了。
她往門口走去。
“走吧,去四五小區看看,那邊是也算是三樓也算是二樓,因為一樓是半地下。”
那個小區確切的說應該是三樓,一樓全是儲物間,買下來一間也要一萬多塊,她買了一個。
想要家里不亂,必須有個儲藏雜物的地方。
顧挽星并沒看到男人的舉動只是覺得今天時間緊,要想干完所有事情估計回家又得傍晚了。
接下來兩人去了四五小區,等把貨送去店里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傅崢全程都幫不上忙,就幫著找了個車,幫著搬運工搬了下貨。
這讓他有種無力感,媳婦的工作太辛苦了。
可這投進去好多錢還不能停。
下午兩人去酒店吃了一頓不當不正的飯,說中午飯吧已經下午三點了,說晚上飯吧,實際距離晚上還有那么兩個小時。
“嫂子,這回我的真喊你嫂子了,你就在咱酒店辦唄,現成的會場,你看多代派。”
林山也不吃飯就坐在兩人身側喋喋不休。
顧挽星吃了一口酸辣土豆絲,扒拉了一口飯,就是不說話。
傅崢慢條斯理地吃著,時不時就瞪一眼林山,但現在他的眼神對這位兄弟絲毫沒有殺傷力。
林山不怕,因為有顧挽星在。
直到顧挽星吃完飯才幽幽開口:“那兩個村子的人,你這里也裝不下。”
她爹都準備大辦,甚至都跟鎮上找了廚子,辦兩天流水席,上這里吃這一頓,那哪能讓老顧過癮。
“哎呀,那咱那里錄像也不好看啊。”
聞言,顧挽星震驚不已:“還有錄像吶?”
“對呀,全程跟錄呢,跟咱們酒店合作的還有車隊,皇冠,全部都是。”林山小表情有些傲嬌,一副求夸的小眼神。
自從顧挽星給了他提議,他便專門鉆研這一方面,別說還真讓他琢磨透了。
一場酒席下來,他能凈賺個兩千到三千,如果加上這些項目,車隊和錄像,那就能多賺個五百到七百,碰上那大方的客戶,多給個三頭二百的也是常有的事。
而二樓三樓的酒店服務,也會被這些結婚的客戶給宣傳出去。
能在酒店辦婚禮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自從拓展開這個業務,二樓三樓的客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大多數都是經誰誰介紹來的。
“那你可真是玩明白了,高低給我請一個,錄咱農村多好,將來歲數大了還可以緬懷過去。”
“行,包在我身上。”林山立馬拍胸脯保證道。
傅崢吃好后,跟林山談了一會工作,三言兩語中就能知道拿不拿得出來錢,得知現狀他便也沒再問,只能放棄酒店尋求新的活計。
是的,傅崢要重新創業,他覺得自己應該賺錢給媳婦花,而不是等著媳婦成功后養自己。
如果停步不前,那只會跟媳婦的距離越來越大,導致二人一點共同話題都沒有,他很怕失去她,哪怕是一點點的可能他也要扼殺在搖籃里。
離開酒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傅崢要去買首飾,再次被顧挽星遭到拒絕,已經買了很多,她很滿足。
而不是買起來沒完。
“好東西不是一時都能買的完的,余生很長,慢慢買唄,不急于這一時。”
這話瞬間取悅了傅崢,坐在副駕駛,乖巧的像只大狗狗。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來到了十一月十五號。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最近兩天家里的大門就沒有關過,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顧晴晴和張秀梅都提早關店回來了,此刻就在顧家陪著顧挽星。
張秀梅看著那一炕的新鋪蓋,心里羨慕不已。
“挽星,你咋做這老些被呢,柜子里都放不下吧。”
顧挽星剛跟小雙交代完事,恰好聽到姐妹的話。
她嘆了口氣道:“我爸讓我大嬸做的,你是不知道,我要不喊停還有六斤多棉花沒做呢,要一起做,我的天吶,這都十一床了,連鋪的帶蓋的,傅崢他媽還做了八床呢。”
張秀梅:……
好家伙,蓋到老了。
顧晴晴正在對著梳妝臺描眉畫臉的,臭美的不要不要的,突然就從鏡子里看到了一個令她討厭的人。
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咋來了?”
她語氣很是不友好的問道。
顧挽星循聲望去,就看到了在門口躊躇不前的顧娟娟。
“姐。”顧娟娟聲若蚊蠅地喚了一句。
顧挽星瞇了瞇眼:“進來坐,在那干啥。”
她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自己都已經答應讓她去上班了,為什么還來。
顧娟娟也不愿意來,但是她媽說晴晴都知道在這虛著顧挽星,她也得來,關系是處出來的而不是求出來的。
話是那么個話,但她總覺得她這個堂姐不喜歡自己。
經過上次的事情,甚至更不喜歡了,上次她那么鬧,還罵她,只祈禱她別放在心上吧。
“姐,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顧娟娟鼓起勇氣走進了她大爺新給收拾的房間,那大梳妝臺鏡子她一眼就看上了,上邊的花都跟真的似的。
顧挽星猜測肯定是二嬸攆她來的。
來就來吧,她也不好給轟出去,在大家看來,她跟晴晴都是一樣的人。
如果自己外帶她,那肯定又會引起一場狂風暴雨。
“沒啥幫忙的,你坐著玩,這有糖有零食,別客氣自己拿了吃。”
顧娟娟看著桌上擺著的吃食,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妒色。
雞蛋糕,山楂糕,果丹皮,高粱飴,米花糖,竟然還有又紅又大的草莓,看著是草莓,不知道是不是,畢竟跟后山上的野草莓只是模樣像。
“姐這個是什么果?”顧娟娟指著草莓問道。
“草莓,那是你姐夫從人家大棚里買的,你嘗嘗吧可甜了,那盤子里還有葡萄干,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客氣。”
顧挽星再次說道,就怕照顧不周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吃啥吃,光知道吃,你不是說來干活的嗎,把這些喜字都貼了吧。”
顧晴晴拿著一摞喜字啪就摔到了顧娟娟跟前。
顧娟娟剛要抓草莓的手被扔過來的喜字就打了那么一下。
結果,她就委屈的紅了眼眶,說話就帶上了哭腔:“晴晴你干嘛?沒必要這樣吧。”
“我咋了?你不是說來干活嗎?貼喜字是不是活?”
顧晴晴是回家聽她媽說了顧娟娟和她二嬸搞的這些事情,才很生氣的。
以前雖然她也不喜歡顧娟娟,但還不至于說話這么沖。
現在看她干啥都是像是裝的,故意的,就是來找茬的。
“嘶~顧晴晴你干嘛欺負你姐,老實點。”顧挽星朝堂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閉嘴,就怕真吵起來讓外頭聽到那多不好。
但她的擔心還是發生了。
就是她家里來了兩個老太太,從下午就在沙發上坐著,就連她爺爺都給讓了坐。
不是旁人,是她家老顧的兩個姑姑。
嗯,也是她的姑奶。
她的這兩位姑奶一個七十六,一個七十九,歲數都不小了。
“咋回事?你們吵吵啥?在外頭就聽到你們尿唧唧的動靜,人外頭那都是京都來的大人物,讓人聽見也不嫌丟人。”
老太太陰惻惻的目光掃視一圈,挨個眼神施壓。
她老的眼皮都耷拉下來了,成了三角眼,看上去有些刻薄。